金雳在旁边一头雾水：“你在说谁。”

那把漂亮的长弓，上面还雕刻着属于他的“叶子”。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与阿拉贡相识后的一切就像幻灯片一样浮现在眼前，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跟阿拉贡说话是为了向他告白，那是他16岁生日的前一天夜里，如果当时他没有这么做，他就能得到这份惊喜，一份阿拉贡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

而这一切的答案在埃尔隆德打开箱子，露出那份礼物的完整形态时就都有了答案。

你正在开始你的新生活，你可能会从这份礼物中期盼一点别的什么，但你要知道那可能从来都不存在。你会因此受伤、会难过，你也许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甚至失去你现在已经拥有的，你明白吗？”

莱戈拉斯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低垂着，似乎在思考这什么，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注视着埃尔隆德的双眼，沉默地点头，他明白。

“那你决定了要接受它吗？”

莱戈拉斯静静地看着那把长弓，良久之后，他双手微微颤抖着，郑重地从埃尔隆德手里接过了它。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阿拉贡感到有点委屈，他觉得莱戈拉斯总是单方面宣布他们之间的结束，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

礼物？送谁？为什么没有送出去却要交给自己的养父保管？莱戈拉斯对此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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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那天没有急着回家，莱戈拉斯离开时的景象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无论是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还是不久之前的现在。

莱戈拉斯第一次见到那把弓，是在他刚过完17岁生日的某一天。那时他和瑟兰迪尔已经搬进埃尔隆德位于郊外的别墅，开始了同时拥有两个Ada的新生活。

阿拉贡没有回答，他有点醉了，但理智仍然还在。

他表情严肃且认真地对莱戈拉斯说：“我们都知道这是阿拉贡为他的邻居，那个‘金发男孩’准备的礼物，但是莱戈拉斯，是否要接受它你要考虑清楚，因为对你而言，这不仅是一件礼物这么简单。

最后在信的末尾这样写道：这是一件很珍贵的礼物，由于某些原因无法送出，请您代为保管。

“……我，我不确定……”莱戈拉斯不敢伸手去接，他感到害怕和犹豫。忧郁的蓝眼睛转向瑟兰迪尔，后者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马后炮。”

特意将它挂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现在那把雕刻精美的长弓就像一把盐撒在他血淋淋的心口，提醒他当初是有多天真，才会认为阿拉贡对他的关心也许能帮助他得到他。

埃尔隆德显然也认为那把弓是阿拉贡准备送给莱戈拉斯的，他慷慨地将它递到莱戈拉斯面前：“我想这应该是给你的。”他说，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双眼里洋溢着通达的笑意。

莱戈拉斯几乎一眼就认定那是给他的礼物。

那个久违的名字就像一块石头投进莱戈拉斯平静的胸口，激起一阵涟漪。

“他就是一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笨蛋，丝毫不会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他自顾自地宣泄，“他说我胆小，说我懦弱！可是我一个马上四十岁的男人我怕什么呢？我有足够的存款，有房子，我还有一个儿子……”他顿了一下，“艾达瑞安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他是的。我把他教育得很好，你看他从来也不会为埃隆感到忧心。”

他给艾达瑞安打了电话，说明自己不会回去吃晚饭，然后久违地邀请金雳去喝酒。

那把弓是在他生日后的几天，裹着牛皮纸和那些黄绿色的箭矢一起装在铺满海绵球的木箱里被寄到瑞文戴尔的，签收人是埃尔隆德，寄件人是阿拉贡。

36.

他当然不是无辜的，事实上是他把莱戈拉斯逼到了绝路，是他一次次拒绝他，伤他的心，可是他还是委屈。

莱戈拉斯听到埃尔隆德无奈的轻笑，他将视线转了回来，埃尔隆德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

“那小子完全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阿拉贡放下酒杯大声地控诉。

“愚蠢的小子。”瑟兰迪尔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莱戈拉斯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手里的长弓，一下一下抚摸着上面雕刻的纹路，那是绿叶，是新生——

与木箱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内容主要是表达对埃尔隆德的问候，以及艾达瑞安近况的说明。

莱戈拉斯曾经如此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