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除了我们三个，别人都不知道，能瞒一天是一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省的让他们操心。”李子云把氧气罩摘下，白白的肌肤上压出两道红印，周林林以为她把脸弄伤了，于是伸手去摸，李子云下意识的躲开。周林林靠近了才看到她脸上红印的旁有眼泪。

“第一时间的我还在雪堆里等着被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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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基里安遇难前的航拍视频，李子云对他变更滑行路线的做法非常不理解，事实上在他们前面有向导，而且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完全可以跟着向导的路线，然而基里安却没有那样做，这等于是自己创设了风险。李子云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储明权，听听他有什么看法。

“算是倒数里面的。”

经过及时的救援，她被刨了出来，然后送去医院做检查。一路上她迷迷糊糊的，可以说话，但是受过惊吓后语气很轻缓，她不明白基里安为什么会滑去沟谷的方向，她问了身边的人，但是她听到的回答是没有人知道原因，也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基里安遇难了。

“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觉得你就

守，她不想太冒进。然而基里安滑行的方向似乎跟查看地形时选好的不一样，李子云带着疑惑和紧张继续跟着。她还没有来得及深度思考，身后有流动的雪片触碰到她的雪板，是雪崩。她想尽快避开，于是她向侧面转身，冲去安全边界线，但是坡度的落差没有给她提速的机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被雪埋住了。从事后回放的画面看出，她先摔倒，然后被身后的雪推着翻了两个跟头，在滚动的过程中雪板撞到了岩石而脱落，双脚和雪板分离，小腿可能在雪面下受到了撞击，之后跟着雪流一起停下。

“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王芃问李子云。

第18章 廊桥有雨

“你现在不跟他说，等他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会说你没有把他放在心里，觉得他不重要之类的话。而且你不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小事，而是做手术了，很严重。”

作为李子云临时的代理人，周林林接受了一些常规的询问，她从警察口中得知基里安的真实名字叫卡尔，她问警察这个人是名人吗？警察回答说不了解。那为什么要隐瞒姓名跟人搭讪呢？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子云，两个人分析了基里安的各种行为细节，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上网搜索了两个名字，也没有新的发现。先不考虑基里安的事情，李子云缝合的地方忽然特别疼，周林林问她有没有跟家里人说，她忍着疼痛摇头，那王芃呢？她继续摇头。

周林林从大都市返回小镇，她害怕至极，走进医院的时候腿都在抖，看到病房外的侄子，一把将他抱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一边拍周念，一边自言自语。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后，她走到病房门前，透过病房门看到窗外的远山，白色积雪覆盖着黑色峭崖，深一道、浅一道，就像中国的水墨画。而李子云躺在病床上，脸上捂着氧气罩，腿被吊着，脚正好踩在远山水墨画上。

“行吧，那我们一块说好了，别说漏了嘴。”

在医院里接骨的李子云还没有从几小时前的惊悚中恢复神情，这是她第一次在滑雪中亲历同行者遇难的状况，她回想自己从雪堆里出来时睁眼看到的蓝宝石天空和红色大鸟，为什么是这样的配色呢？那只大鸟会不会是直升机？她笑了，觉得自己可笑，也觉得基里安可笑。

“你说的轻松，我现在什么心情你知道吗？”

“他不是我的监护人，别小题大做。年底的活动特别密集，再让他因为这件事分心，我觉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为什么不说呢？就现在的状况来看，我们肯定得延期回国，不然你是没有办法坐飞机的，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跟家里、跟王芃解释呀？”周林林帮李子云擦额头上细细的汗珠。

在医院住到伤口拆线，做了小腿的外固定，李子云才把滑雪摔骨折的事告诉王芃，这个男生急的回酒店直接撞门上了，在时差里熬着夜跟李子云视频。

“知道，我看热搜了，你的头挺结实的，给你揉一揉。”

周林林嘱咐玩游戏的周念不要跟任何人说李子云受伤的事，还告诉他可能要晚些回国，建议他重新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小朋友兴奋的开始罗列想去的地方和想吃的东西，李子云看着他，心里想着幸好这个孩子没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