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简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但这回笑得格外明媚张扬：“看来是的。”

程简失笑，重复一遍他的意思：“明天晚上去看月亮？”

程简看上去似乎过得很好，好到甚至让邬姜白怀疑，似乎他并没有在她世界里掀起过一丝波澜，就只是普通的、世俗意义上的同学。

随后她听到一个令她记忆深刻的声音，久到似乎条件反射就能明白那个声音的主人属于谁。

邬姜白还是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青涩得如同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一般，塞给她一张纸条之后，好歹是好意思了，往日平静地脸色此刻也微有些红润：“剩下的，都在上面了，那我…那我，先走了。”

这场约定好的月亮约，那晚的圆月十分好看，是往日都没有的温亮与和润，只可惜，邬姜白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想等到的人。

关上门的一刹那，门被一只筋骨分明手掌拦住，程简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快速拉着把手，想要迅速将门合上。

这件事让邬姜白耿耿于怀了整整十年，直到这回回国，在休息的酒店意外碰到程简。

程湘一改往日的担忧，调侃起他们：“怎么？铁树要开花了吗？”

程简原地站了会，直到邬姜白消失在她视野中，才迈开步子走到程湘等她的那块地方。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弄得这边的人又笑了下，“会的，我会注意圈子里的人的。”看了眼走廊尽头属于自己的房间，又道：“好啦，就这样吧，我要挂电话了，快睡吧。”

路上走着，程简跟程母聊起了之前在学校两人相处的事宜，短暂的时间，他们拥有了许多一起奋战的回忆，更多的是，惺惺相惜的心理。说着说着，程湘感叹了一番，然后郑重地说：“只要你开心，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当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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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简手上拿着一部手机，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电话内容似乎有些无理，直让她颇有些无奈地说着：“知道了妈妈，工作都这样辛苦的…”

邬姜白感激地看着程母，反应极快地回：“好的，谢谢阿姨。”而后又犹犹豫豫地，竟是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程简眼眶湿润，缓缓松开手，抬头看着逐渐清晰的人影，话语哽咽了下：“对不起，我当年想去的...”

程简等得着急：“想说什么呢？是怎么了呢？快抓紧时间说吧。”

程湘敏锐地觉察到他的为难，看着还带着青涩少年气的男生，与眼前亭亭玉立的女，懂得都懂了。她笑道：“妈妈先去前面那个路口等你，你们先好好说会话吧。”

邬姜白低声诉说：“我找到你了。”

程简明白她的担心，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我会记得的。”

程简失约了，没有缘由的失约。

“但是…但是我，”她慌乱地解释，肢体语言也开始混乱，却在下一秒被邬姜白毫不犹豫地抱住，按着她后脑牢牢靠近自己，耳边接受着叹抚：“不重要了，一切都过去了。”

邬姜白头一回这么讷言，想说却又说不出，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只得把目光移开：“考完了…我…明天晚上我们可以一块去看月亮吗？”

程简被这突然的拥抱弄得怔忪，而后反应过来的她也由着自己的心，纤瘦的双臂环上去，回应着迟来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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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他世界里消失了整整十年的人。

这是之前程简自我的比喻，她总说，我绝对是一颗万年铁树，不得这世上最好的关怀与爱意，绝不会随意打开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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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此刻重新在一起时，那以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程简招呼完那一批外国客户，那些人难搞得一批，又处处刁难她，她只觉脸都笑僵了，高跟鞋迈的也不比往日的精神。

程简接过那张纸条，倒是没打开，人看起来眼睛亮晶晶地，脆声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