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门，童馨就瘫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动一步。

“妈，是我没睡醒，不怪嘉翳。”童馨弯了眉眼，笑得人畜无害：“他从来不欺负我的。”说着，眼神瞟向李公子，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我替你解围，你怎么谢我？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童馨坐起来，摸索着想要去开灯，却被他一把拽到了怀里：“你要去哪儿？”

“你……”童馨红了脸，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李公子咬牙切齿。

换好衣服后，童馨上床躺好，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正翻得起劲时，只听旁边的李公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再翻，床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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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他。

“可能……”

早饭过后，李公子拽着她去拜年。李家人多，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是把这吉祥事儿办完了。李公子知道她在公婆家拘束，就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和她回了自己的房子。

童馨僵住，半晌，咬牙说道：“找睡衣啊！你不是想让我睡得舒服吗？”

李妈妈乐呵呵的看着小两口眉目传情，一边也不忘给李爸爸使个眼色：我说离抱孙子不远了吧？

童馨没睡醒，便也没听明白李公子语气中的气急败坏，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李公子气急，伸手想拍醒她。可看着她说不上淑女却十分沉静的睡姿，手落在她头上，那作弄的一拍却变成了轻柔地抚摸：“我知道你累，好好睡吧。”

童馨承认，这个明知故问的话题真的是烂爆了，可她在这种情况下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狗血的问题了。

她只得仰面躺好，盯着天花板发呆。

童馨懒得和他费口舌，脱了高跟鞋，自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赤着脚，僵着两条腿，摇摇晃晃的往二楼的卧室走。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李公子打横抱了起来。

童馨惊了一下，却也淡淡的问道：“脱几件？脱到什么程度？”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他的要求，除非她和他之间，没有那五十万拉开的距离。

订婚宴过，他俩便领了证，住在了一起。这一周的时间里，楼上楼下，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彼此之间，似乎更陌生了，像今天这样平心静气的对话，实在少见。

“怎么？睡不着？”

早饭时，童馨埋头喝粥，一句话都不说。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把衣服脱了吧。”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天气。

虽然答应了陪他说话，可童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来想去，想起了前几天呆在家里无聊时翻过的一本小说，便淡淡的开了口：

童馨听着，把这些词往史玥身上对应：唔，确实很漂亮，不然怎么能吸引到李公子？脸红？这个她倒没怎么注意；笨？这个大概是情侣间的一些情趣吧？史玥可不笨！至于善良……大概是李公子没有看到史玥嘲笑她的情景，她才不善良！不过说不定在李公子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副良善的样子。想到这，童馨暗自鄙视了李公子独特的品味——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的不假。

“我哪有……”李公子抱屈却被李妈妈无情打断：“不然小馨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李公子没说话，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声音低沉：“困了就睡吧。我不会动你，你放心。”童馨知道挣不脱，索性就不和他计较，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睡了。

“这个问题……”他犹豫着，大概正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狠狠地鄙视这个无聊的问题。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我什么？乖乖呆着，别想下去。不然小心我办了你！”

“既然睡不着，就陪我说会话。”

“脱到你能舒服睡觉的程度。”他淡淡的，“最好还能脱到需要被子的程度。”

李公子无动于衷，大大方方的迎上她的目光，瞪了回去：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天还未亮，童馨就身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她哑着嗓子，迷迷糊糊的问他：“你干什么？”

他松了手，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要走。”

“好。”

童馨看懂了李妈妈眼神里的意思，低下头，索性连喝粥的声音都没有了。

“嗯。”

“当年的她很漂亮，在我看她的时候会脸红，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出神，然后就傻乎乎的笑。很笨，但很善良。”

“那你呢？你爱过谁？路途？”

李妈妈扯了扯李公子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他：“你欺负小馨啦？”

“快起来，地上凉！”他伸手拽她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耍小性子！”

童馨微微怔了怔，翻身背对着他道：“大概是吧。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