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内，他终于缓一缓，恢复了两分精神。

被这么一耽搁，言歌也有些摸不清哪里去过哪里没去，江景止还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东走一趟西逛一圈，最终还是找到了住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客房，跟平时的住处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江景止就算不满意也只能忍下。

“我自知道不是，”言歌打断。“这是我的一点补偿。”

算一算时候，应该正是那时楼皇后起了离开的心思，人皇废了她的双手，为了重修两人关系，人皇才想得到世间最珍贵的珍珠与鲛纱，同时开始修建帝后皇陵，自然也要用最好的灯油。

“说来鲛人族的祸事，也与楼皇后有关。”

又是她不曾听过的部分，言歌兴致勃勃端了神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若是三百年前那位皇后，我的确是见过。”

江景止叹了口气。

言歌思忖片刻，拿了银子递过去。

江景止已经钻回了车里，一个眼神也不愿给，留下言歌与这二人面面相觑。

楼婉渴望自由，他若想与她厮守，大可放下自己的江山，偏偏他两样都放不下，闹成这幅难以收场的模样。

只不过当时他并未过多了解，听了故事也没能对号入座。

楼婉面容一阵青白：“我岂是贪图你们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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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听说书时没想到这层，现在想想，三百年前，应是我封印泉漓那个时候。”

“那个人皇说疯也疯，说痴也痴，怕楼皇后被后人说祸国殃民，还记得在史书上抹去这个最初的缘由。”

说罢也不再管她是个什么反应，扭头便走。

她想了想，“主人你当时与人皇做交易，当时的人皇莫非就是……？”

“确实，他对楼皇后很难说是爱，无非是疯魔的执念罢了。”

景止这才收了视线。

江景止忍了一下，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江景止陷入回忆。

他与言歌不同，言歌虽仍有煞气缠身但毕竟是个灵体，而他虽说是鬼仙，但究其本质还是个鬼身，这日头纵然伤不了他，但对这越来越热的天气多少有些不喜。

“那主人你呢？”言歌等不及。

“你们果然有段故事！”

当初人皇突然对鲛族起了杀心，原是因为要讨楼皇后的欢心。

江景止想了想，勾了下嘴角。

言歌诧异，没想到这里还有那条臭鱼的戏份。

“嗯。”江景止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她不再磨蹭，轻挥了下马鞭，加快了速度。

他突然开口，言歌也惊了一下。

江景止笑开。

“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这点言歌倒不能苟同，“他疯自己的，连累楼皇后干嘛？”

言歌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与她多费这么多口舌也无非是对转世之事有些好奇，现下厌烦了，自然不会顾及旁人颜面。

“我二人无意唐突姑娘，这银子你收下，我二人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医馆确实好找，片刻的功夫马车便停了，丫鬟扶着楼婉下车。

言歌知道主人的脾气，这么大的日头宁可被晒着也不愿对着那娇滴滴的大小姐，可见是厌烦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