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深吸口气，逼回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出了大理寺，狱卒叫她继续跟在身后：“我们怕贸然换班引人注意，幸好今日轮到我当值，也不算太晚。”

连翘看着她的背影，笑容终于不再勉强。

官差嗯了一声查了查，然后一皱眉。“这怎么十四个啊。”

言歌身体有些颤抖，死死地咬紧牙。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若是耽搁，怕是所有人的辛苦都会白费。

她心里知道，家中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用这种方法将她救出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向连翘露出个笑来。

“走吧。”

“离城门开启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今日有几家商货约好一同赶早出城，季小姐你看准时机，混在他们中间出去，城外三里有马车接应，我得在同僚醒来之前赶回去，便不送了。”

到了城门，官兵例行筛查。

言歌在他身后做了个长揖。

“多谢。”

“连翘！”

“我在这儿替小姐糊弄到明日午时，小姐，午时之前一定要走得远远的。”

“季大人他们……已经到了安全地点，只等您汇合了。”

她动动嘴，无声地与言歌告别。

言歌也不知要说什么，说你不可这样做，还是说你跟我一起走。

只是若还有别的办法，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城门开了没多久，便有一群人结伴而来，言歌跟在他们身后，为首的那个看到她顿了顿，随即转过头不再理会。

言歌低着头跟在狱卒后面，左扭右拐终于出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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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连翘……

言歌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握着连翘，不让她动分毫。

“我爹娘他们……如何？”

她吸吸鼻子，擦干了眼泪，飞速地将囚服换上。

连翘叫了她一声，随即抿着嘴露出个笑，藏在梨涡里的小痣若隐若现。

“哟，宋老板，今儿带几个人进货去啊！”

“好。”

说着，两人已到了城门附近。

说罢，头也不回跟着狱卒离开。

她一咬牙，猛地将言歌推向门口的张大哥。

小姐，以后没了连翘陪着，你一个人定要保重。

她眼中含的泪在月光照耀下，竟让言歌觉得有些刺眼。

天很快就亮了。

就像他们平时恶作剧时相视一笑那样。

宋老板赔笑一声拱了拱手：“军爷辛苦，今儿带了十三人。”

他低声向言歌解释。

此后的路，便要小姐一人走了。

“梁文修来之前没人会发现躺在那里的不是你，季姑娘，午间之前切记有多远走多远。”

狱卒身形顿了一下，并未回头。

言歌红着眼点头，见他要走，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