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言歌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总有人为了银钱铤而走险，江景止十岁那年不慎被绑，好在他机灵，骗了绑匪给他松绑后找了个机会逃出去。

江景止摆摆手，不甚在意。“什么劫数是你主人扛不住的，不必在意。”

竟是个同他差不多年岁的少年。

无妄对着言歌行了个佛礼：“小僧便先行一步了，三日之后再来寻二位。”

无妄那时还不是这么个性子，半大的少年，绷着个小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我观你似有劫数，小心为上。”

不过先前江景止说的不详细，她一直以为无妄是耽于情爱才无法成佛，现下看来竟是误会他了。

不提性情，无妄到底是佛国，他所言怕不是那么简单。

无妄是侯爷幼子，他是首富长子，官商相隔甚远，本该无甚交集，偏偏两人十岁那年发生些事情就遇到了。

无妄叹气。

江景止点头。

气往无妄肩上一坐，先前抬得高高的小脑袋也垂了下来。

言歌也知他这是在转移注意，但也只能顺着话说：“怎么？”

言歌也跟着点头。

江景止便把芷夭的事说了，惹来言歌一阵唏嘘。

她想想，怎么也不觉得无妄是佛法超然的模样。

无妄离开后，言歌犹豫一瞬才问江景止：“主人，无妄大师说的劫数，你可知道是什么？”

言歌一直不知江景止为人时的事情，此番疑问也意在探听，江景止倒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只是之前没什么机会，他也没刻意说明。

“那芷夭以为无妄不知她是个雀妖吗？”

他说完，对着江景止欲言又止。

江景止皱了皱眉：“有话便说。”

见言歌皱着眉不放心的模样，江景止想了想：“你可知那个小雀是什么来头？”

江景止不置可否。

言歌学着江景这瘫在椅子上，闻言也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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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绑到个山里，山路难行，他又担心身后有人追来，一个不留神就落进个猎户挖的陷阱。

也不知无妄是个什么心思，任凭那雀儿落在他肩头，却也不多做关注。

他不敢呼救，怕把绑匪引来，只能偷偷缩着，期盼家里人快些寻来，就在这时，上面一阵脚步，江景止屏住呼吸，不一会儿就从上面又落下个灰扑扑的身影。

江景止魂魄不全，想来已看不透命盘，他本不应过多干涉，然到底是多年好友，实在不能冷眼旁观。

“芷夭一直以雀身示人，想来是不打算在无妄面前坦白。”

他见到江景止也不惊讶，慢吞吞行了个佛礼，张口就是还未变化的童声。

那时无妄尚未恢复记忆，却也一心向佛，侯爷哪肯让自家宝贝疙瘩小小年纪去伴青灯古佛过一辈子，无妄见父亲始终不同意，一声不响地就跑了出来。

“主人，你同无妄是如何认识的？”

“那如果她这一世就用这样的面貌伴在无妄身边，无妄是不是还是不算过了这个劫数？”

江景止先前还不确定，见了方才那段画面这才确认。

“他是当局者迷，这段劫数能不能过去，关键点不在他，而在芷夭。”

江景止眯起眼睛：“那便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这自然就是无妄了。

言歌更加确定了，这雀儿竟是通人性。

江景止吓得贴着山壁站好，等那人不声不响地爬起，江景止才看清这人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