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便是大智若愚？

吃归吃，正事还是要提。

一口下肚，芷夭的表情都鲜活起来。

言歌一口面吞也不是咽也不是，委婉道：“若是他都觉得危险，那你现身怕也只是给对方多添个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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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着芷夭的样子吃起来。

她一高兴，又叫了小二上两斤牛肉，芷夭更是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

“嗐。”芷夭嗦面的空档摆摆手。

“我从旁人那儿别的道理没学会，只学会了一样。”

言歌早从江景止口中得知了他们的事，也知无妄心里一切有数，只是这话却不能同芷夭说，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

是她忘了，无妄本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若是江景止在此定要痛心疾首，唉声叹气感慨什么礼仪规范到底是白教她了。

言歌皱起鼻子闻了闻，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芷夭的脸垮下来。

“左右你也猜测他早已知情，那何时现身于他而言应是都无区别。”

她说的理直气壮，言歌倒是觉得这番话更对她的胃口了。

“倒是有只吃素的，但是大多是因为觉得食肉是造了杀孽不利于修行，我就不一样啦。”

芷夭摇摇头否定，十分认真：“不一样的，哪怕我知道他知道，但这是我对他的重视。”

虽说言歌吃东西多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见她这副模样，倒久违地有股饥饿感。

“那你就打算一直不对无妄现人身吗？”

言歌有些看不明白这小姑娘了。

又不是恶意杀人，说什么杀不杀孽的。

不过言歌姑且顾忌不到他了，这口下肚只觉身心舒畅，连带着这破烂小店都顺眼了。

见言歌误会，芷夭有些激动地反驳。

“喜欢本就是件自私事，由爱生欲，我喜欢他，自然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叫我一辈子这样远远看着是绝不可能的。”

言歌对妖不甚了解，见芷夭的模样好奇问道：“你们鸟妖不是吃素的吗？”

她舔舔唇角：“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难得化成人身，当然是要吃好多好多人类的美食才行！”

说着她点点头肯定自己：“何况就算我不吃，旁人也会吃，这个杀孽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

“只不过我实在不知道，如何现身才能叫他欢喜。”

她露出个傻乎乎的微笑：“我听旁人说，人都会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姐姐你觉得他如果遇到危险，而我挺身而出，他会不会感动地以身相许？”

她喝了口汤，自言自语：“也对，反正感动也不是爱情，我希望他爱我。”

"当然不是！"

言歌惊奇，着实没想到这番言论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芷夭说着，又将自己说沮丧了。

她的小脸严肃起来。

面上泛着亮晶晶的光，上面又缀着些碧绿的葱花，叫人食指大动。

“这个好吃！”

还没等她尝一口，就听一阵“突噜噜”的响声，言歌一瞧，芷夭已经挑了一筷子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