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歌气笑了。

言歌敏锐地发现，她说这句是，周围那好似回音一般的声音却没跟着重复。

终于，随着女鬼的一声戾嚎，质问终于停了。

她红唇一启，似喃喃自语：“我是茗语，来此赎罪。”

言歌知道，这是心有怨气，一般都是生前受尽了折磨。

“来赎罪……”

她重复了这话，随即好像被刺激到了，一声声质问愈加凌乱，语气也逐渐疯狂慌乱。

这是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赎罪找别人，姑奶奶可没什么罪孽可赎。”

明明是来拿别人的灵器的，到了他口中便是自己不慎遗落了。

遮天蔽日的阴气渐浓，藏在这阴气中的东西也渐渐显现出来。

言歌定睛观察。

“我是何人，为何在此？我是何人！为何在此！”

无妄解释道：“他们身上煞气不重，想来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江景止把言歌拉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言歌虽不解其意，却还是听话地放下了剑。

言歌咬咬牙，将玉石剑横于面前，芷夭正要阻止，却见江景止看了过来。

几人警惕起来。

“为何在此！”

这点言歌自然也看的出来，只是看出又如何？

每个鬼都双目空洞，身上或大或小有着伤痕，眼角沾着血泪，如泣如诉。

竟是好些个长发女鬼。

女鬼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离他们越来越近，言歌想不容无妄这闹的是哪出，疑惑地看了过去。

随着这一声声质问，周围的声音好似跟不上了一般，声音逐渐错落，无数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不知是问来人还是问自己。

江景止点了点言歌的脑门，确认她尚有余力后舒了口气。

女鬼听了这话好似被问住了。

果然，言歌挽了几个剑花后，捻了个手决，随后一指，玉石剑便脱手而出，绕着几人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其带出的剑气便在几人竖了个天然的屏障。

她说着举剑便要杀，却被无妄按下了。

“赎罪吧……”

此刻她不杀她们，她们就要吃了她。

言歌一怔。

她抬起头，几人终于看清她的面目。

芷夭背后一僵，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一眼含着冷漠，全然不似对着言歌或是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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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言歌听了都想夸赞。

然这只是表象，随着她的离去，岸上却显出了不一般的景象。

想来也是，这便是她如此惧怕他的原因了。

她说着，好似平静了下来，双眸一闭，渐渐归于水中。

他这是要超度这方亡魂。

无妄闭上眼，席地而坐。

这女子虽面容惨败，却依稀可见绝艳的无关，只是从眼角流下的血泪暗示了她不一般的身份。

“我是何人？为何在此？”

这些鬼密密麻麻，空洞的眼齐刷刷地向几人的方向看过来，分不清是谁在张口，只有声音不断回响在他们耳边。

只是这里的亡魂密密麻麻，一时望不到头，且不说他能否超度，若是这样下去，怕不是还没等他超度完，他们就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