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歌想，若是芷夭遇见什么危险，无妄甚至可以为芷夭去死，但他不爱她。

言歌听此一言，亦是有些惆怅。

言歌一时也搞不清他对芷夭究竟怀着何种心思了。

江景止显然也同无妄提过鲛珠一事，听到二人这般讨论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好奇的神色。

这时正是丰收的季节，言歌想当然以为李婶在庄稼地。

应该说自从发现芷夭失踪那一刻，无妄的所有神色都褪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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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知道了言歌的疑惑，开口解释：“是小僧欠她的。”

她恍惚一瞬。

芷夭所图无非是无妄的情爱，若于无妄而言，这份情是他欠下的债，那这二人恐难相守。

尚有两日才能到村子，没了芷夭，言歌和江景止倒还好说，断水断粮个一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无妄就要受些罪了。

几月不见，不知是不是错觉，言歌总觉得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不少。

他答的毫无防备。

但愿来得及。

听这孩子的意思，显然不这土地庙不是前者。

“言歌姐姐！”

无妄的劫数原不是情，而是债。

这般思绪姑且放在一边，言歌问道：“今日村子里可曾来了些外人？”

这般时间流逝的痕迹在她与江景止的身上实在难寻，这会儿突如其来地在旁人身上看到了，竟还有些陌生。

“土地庙？”

不料这孩子却摇摇头：“李婶去修土地庙啦！”

言歌定睛一瞧，这不正是那时打水漂的孩子。

先前他们回了小巷，将散落在地的点心都捡了起来，无妄便靠着这些捱过了两日。

言歌一喜，无论他说的是泉漓还是芷夭，都是极为重要的线索。

言歌一时哽住，也知道从他这儿问不出些什么靠谱的。

自从第一世芷夭为他而死，这笔债就欠下了。

言歌第一次来时是深夜，村子里的人第二日才见着她，这会儿天光大亮，言歌一进去就被认了出来。

原来寻常人是会长大，也会老的。

“有啊。”

一路奔波不提，这一日三人终于见了村落影子。

这时无妄抬眸，与言歌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叫言歌无言以对。

言歌与江景止对视一眼，未动声色。

言歌与旁人都是点头之交几面之缘，唯独李婶尚且熟悉，也能对她知无不言。

这般小村落供奉的土地通常是巴掌大小，唯有有些规模的城镇才会大费周章地建造供奉香火的庙宇。

言歌摸不清，还是问道：“怎么突然要建土地庙？”

当真是段孽缘。

孩童道：“就是你们呀。”

这会儿马车速度极快，江景止被颠簸地面色苍白，言歌看着心里不好受，只能频频替他按着额角，望着他能舒坦些。

言歌自是不闪不避，仍旧探究地瞧着，最后是无妄先移开了目光。

也不知他吃时心里是何种五味杂陈。

这时已换了言歌驾车，言歌远远地望见这村子，眼中含了些喜色。

他想护芷夭一世平安，若是不能，心头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