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知道没资格去管人家蒲晨做什么，我那天是请求她，不是管。”

这是她的真心话。

他们约好要去学校找陆老师玩。

三年过去，那天的所有细节都在她脑海里。

秦明艺：“我知道，所以没办法我才去找她。”

秦与：“我不饿。”

应该是姥姥在电话里跟母亲说了他今天回苏城。

他收回视线，径直往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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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万里找出一条围裙, 递给女儿：【晚上没别的事, 我们做点小饼干。】

被儿子给无视，这在秦明艺预料之内，她脱下外套挂起来，在客厅冷静数秒，拿了杯子去厨房倒水。

和蒲晨约好时间, 秦与去厨房冰箱拿水喝，还没走到餐厅，家里的门开了，母亲下班回来。

你自己的钱攒着。】

秦与不听任何解释，请求和命令对身有缺陷的蒲晨来说，根本就没本质区别，“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跟晨晨分手。”

蒲晨刚系上围裙, 秦与给她发来消息：【晨宝, 我到家了, 八点半我去接你。】

自从母亲去学校找过蒲晨，他跟母亲再也没联系。

况且，她还去了蒲晨的学校当面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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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得已，谁想做那个恶人。

当时也是在厨房，她在给他煮水饺。

他没回房，靠在中岛台上喝冰水。

秦明艺暗示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吵。

秦明艺五指紧握玻璃杯，“我也以为我不会去找她。”

在她决定去找蒲晨时她就算准，一旦儿子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刻。

“晚上想吃什么？”她打破沉默。

在儿子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

记忆里，这应该是母亲回家最早的一次。

恋爱了要有仪式感，爸爸希望她开心，这也是爸爸给她的祝福。

秦明艺看着儿子，这一幕似曾相识，儿子高一那年，他向她坦白喜欢蒲晨时，就是这样胜券在握的谈判架势。

秦与：“没人要跟你撕破脸皮，你觉得我这种性格，想跟谁在一起，还真的要经过别人同意吗？”

秦明艺习惯了儿子的嚣张，他能说出这番话，她没有任何意外，气愤却无法避免。

秦与一想到蒲晨曾在母亲跟前无望又无助的样子，他心里就发疼，“妈，你去找晨晨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什么感受？我从来都不舍得惹她不高兴，这几年一次都没有过，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那你凭什么呀，就凭你是我妈？你是我妈你也没权利这么做，你能管的只有你儿子，你管不着晨晨！”

问心无愧就好。

他在想, 要是妻子还在，知道女儿恋爱了会说什么, 又会做什么。妻子肯定欢天喜地要给女儿做各种精致的小蛋糕庆祝庆祝。

“你今晚是打算跟妈妈掰扯个清楚，彻底撕破脸是吗？”

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没打算辩解，因为没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秦与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没办法，你只是觉得所有人都得按照你的意愿来，违背了你的意愿，那就是让你没办法。”

面对儿子的指责，秦明艺统统接受。

他瞥向时钟，七点一刻。

她去找蒲晨，成了她跟儿子之间的一个死结，解不开。

秦与：“我以为你不会去为难晨晨。”

可蛋糕他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