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自己玩。他将球球从电脑键盘上抱下，修长的中指按住delete键删掉那一节突兀的字符。

喵～球球也不知道他在说谁，迷茫地眨了眨眼。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挂断电话，道：我马上来。

陈宪没有给她发照片了，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脸埋进自己的手肘里。

她会考虑扔掉。

一旁的球球跳到沙发上，喵喵地叫了几句。

她就是喜欢他的纯，喜欢他软软的性格。

上坐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女，脚边放了好几个购物袋，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笑，正拿着手机在不停地摆pose自拍。

【好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笑着。

坐在一旁的几位高管也不好插话，面面相觑。

到站提示音一次次响起，眼前的人换了又换。

谢裘烟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节，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吃火锅的话那就去吧。

*

这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

她都和季已然做过。

鬼使神差，她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少年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地，又岔开了话题。

可是沈秘书咬住嘴唇，没有说下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林未定坐在办公椅上，环顾着四周空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办公室这么大。

我相信他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她将文件夹扔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的右下角赫然签着季已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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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拂去桌面上的杂物，钢笔掉落地面，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文件纸张飘洒着落在脚边。

还是那句话，我要看的是内部流程，包括谁负责的审批，谁负责的草拟

这几天，她不知道给季已然打了多少个电话，微信不回，去他学校也找不到人，辅导员支支吾吾，看她不像是季已然的亲戚朋友，什么也不说。

球球又折了回来，一直在咬他的家居服的袖子，他没有去管，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厉害，尖利的犬齿将他的袖子咬出两个洞来。

陈宪勾起嘴角，将地址和展会时间发给她。

她记得当时是这么回应他的。

两双眼睛，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陈宪率先投降，将它放下，球球趴在他的腿上，将小脑袋埋到爪子里。

大么？是很大。

小沈，通知下去，开个会。林未定深吸一口气道。

现在季已然找不到人，手机也打不通，很难说不是畏罪潜逃了。

今晚陈宪像是住在微信了，回复快得很：【剩下的来我影展看。】

她们对面，坐了一个老阿姨，脸上尽是岁月痕迹，嘴唇上却涂了淡淡的红色，嘴角微扬，笑容优雅。

见自己主人没有理会，它又软了声音，逐渐靠近，然后起跳，踩在他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上，脚掌按住了几个键。

陈宪叹了口气，将笔电放在一旁，捏住球球的后颈，小猫双脚蹬了蹬，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两只玻璃球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陈宪捏了捏它的小耳朵，语气无奈：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见你们两个。

陈宪又发了一条：【我也可以请你吃火锅。】

还记得那天季已然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不但很大，还很隔音。

她笑了笑，刚想回复我想一想。

谢裘烟想了想，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可是一想到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总像透过虚像看向自己似的，正如那个梦。

林未定让小沈给她调查这份出错文件的经手人，可是在看到结果之后，她又不信了。

他发的一堆照片里，没有他自己。

会上，她和孙平对峙。

她打字：【好看。没了？】

好的。

书架、沙发、甚至是自己趴着的地方。

可是如果他不听话了，小奶狗变得会咬人了。

林未定再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是已关机。

怕她拒绝似的，又发了一条【下周，在b市，你来我给你报销路费。】

尚未脱去稚气的少年脸上带着羡慕，跟她说：你的办公室真大。

这是事实，只是林未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