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捏着身上的毯子，心念一动。

“刘爷爷，外面是什么动静？”

后来为了给生病的奶奶看病，苏家急转直下，被巨额的医药费拖得一贫如洗。

苏清拿着扫把扫一地的钱，刚弯下腰就觉得身体脱力，软软倒了下去。

明明他们已经摆脱那段艰难的时光，只要再努努力就能奔向更美好的未来。

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穷人生不起病，人心亦经不起穷字的考验。

他跟苏兮从小相依为命的感情不是假的，他自以为他们俩不是亲姐弟胜似亲人。

那时候苏家还算殷实，他只高兴家里多了两个温柔的女人，从没想过被分宠，心眼比起苏兮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对这样的男人，苏清彻底心灰意冷，一方面越发重视苏兮这个唯一的亲人。

苏兮妈受不了跑了，苏父曾经一个不惜倾家荡产救治老母的大孝子也变了。

往后，他只要为自己一个人奋斗了啊。

睡梦里隐约感觉自己轻飘飘如浮云端，白云温柔拂脸，无尽缱绻。

“你怎么一个人睡外面的榻上？”

“阿清，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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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好地睡在榻上，盖着毯子。

日影静悄悄地转移，不知道哭了多久，心力交瘁的苏清彻底哭晕过去。

“刘爷爷唔……我怎么在这？”

他伏地恸哭出声。

什么如浮云端，是有人将他抱上榻的吧。

苏清捂脸，他还记得午后自己忍不住疲倦，昏睡在了地上，此刻却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了。

苏清追出来，那三人正要上车。

“哦，是上午那些人要走了。”刘老头不在意起身。

在刘老头的叫声中，苏清悠悠转醒。

谢天谢地，可算安生了。

闭眼前，是昨日那截熟悉的裤脚，将他从噩梦般的地狱拯救出来。

他借口还债务去赌博，反而欠下高利贷，人变得越来越暴躁。

苏兮就比他大两个月，七岁就跟着她离异的母亲再嫁到苏家。

他跪坐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团，嘴里似小兽发出一声呜咽。

黄昏余晖下，门口的白车和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苏兮却不满足，视他为累赘。

低头一看，他先前扯掉的衬衫被人细致扣得整齐。

苏清脸红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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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债的找上他们姐弟，苏清把自己卖身给经纪公司才算解决这件麻烦。

恍惚中他伸手捉住了它。

两人同时开口，老爷子给他整笑了：“嘿，你自己还睡糊涂了。”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呢。

苏清哭，为过去的时光而祭奠，为未来而喜极而泣。

到底是谁还陷在过去的记忆里无法自拔。

苏清捂着胸口，悲从心来，不可自抑。

白云拂脸，是谁的手指在触摸他受伤的左脸。

理智是这么告诉自己，身体与心理却还需要一场发泄。

苏清后来还想回去看苏父，性情大变的苏父却反以为他是回来跟他争夺拆迁款的，挥着大棒把他赶出家门。

如果他没有多出小说的记忆，只怕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死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