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纪南泽也无奈，“没有绳索，我们现在的状态只能下，不能上。”

“十七年前，我在自己外公的实验室，成为了一个未发行疫苗的试验品。”他说，“那个实验，在最开始发布申请时，就因为过于荒谬被叫停了。”

“你外公又为什么这样待你呢？”

纪南泽笑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跟你主动提他。”

我不能害怕，为了留在你身边，为了能够在你的身边，驻足得更久。

听到这个名字，邹途的脸色不太好：“他的话……是另一件事，但并不是没有关联。”

纪南泽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这个实验的结果只能修复人体一千次，而不是我外公理想状态下的永远。疫苗的效果一旦结束，我就会回到普通人的状态。报告上是这么说……但我曾经受过的伤，会加以百倍千倍的反噬我的身体。”

他在做思想斗争。

“……也，不完全。如果学长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说……”

就在他出手阻止的一瞬，邹途连眼睛也不眨的一下将那片指甲扯了出来。

“游国豪认识你，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因为那时，只有我，才是年龄最合适的活体，何况我母亲的缘故。他对我没有什么亲人的感情。可他为我进行的移植与注射还来不及完成，实验却紧急告停，相关数据、资料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那里面是一层很浓很浓的情绪，是一种粘稠的悲伤。

我绝不能退缩。

“为什么？你现在不是……”

邹途的眼神很温柔，让纪南泽错觉，只要有他在，一切都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蜘蛛没有下来，而这条蟒蛇也没有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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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你。你们不是亲人吗？”

我必须一路向前，哪怕粉身碎骨。

“你是不是很不想提到他？”

纪南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段对话发生在绝壁之上，他们的一切支撑都在于邹途的胳膊。一旦有丝毫差池，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

“失败了。”

***

“为什么……”

他点了点头。

邹途吐掉嘴里的指甲，当着纪南泽的面，那破损的血肉开始修复，指甲也慢慢恢复如初。

“一个关于不死的实验。”

“下面估计有东西。”邹途说，“学长还要往下探索吗？”

“这到底是什么实验？”

纪南泽嘴唇嗫嚅一下，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所以，实验……成功了吗？”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时，纪南泽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而学长所看到的，就是实验的最终成果。”

邹途苦笑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凑向血肉模糊的那只手，牙齿轻轻叼住了上面藕断丝连的指甲。

“我不知道。”邹途说，“知道的话，我就会害怕了。害怕离开学长。”

“……嗯，说的没错。”

“……邹途。”纪南泽看着他，“你还剩几次？”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是……学长，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你母亲？我记得你说过，是你父亲在醉酒后，杀害了你母亲。”

“我也不明白。但我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明白。”

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