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器没有了，连蓝莓也不在了。他连最后一点反抗能力都被剥夺了。

他原地站定，看着哆嗦不已的纪南泽，做了一个鬼脸。

对不起。真的。

“你们疯了！”

他们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

他被放开之后，直接痛得栽在了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不让就像没听到，他脸上溅着血，哼着歌，乖巧地帮他拔光手上的钉子。

杨不让看出了他的想法。

***

“四十九！”

什么意思？他们想怎么样，他们想砍掉自己的脑袋接在那东西上面吗？！

“五十！”

唯一缺少的地方，就是头部。

他整个身体都拧巴起来，一边缩着肩膀，一边难以忍受地惨叫出声。

“来玩捉迷藏吧。爸爸，来玩捉迷藏吧！我来说规则！”

椅子被翻倒，纪南泽再也忍受不住房间里恐怖而惊悚的氛围，他拨开身边的东西，支撑着行动不便的身体，就想往房间外面跑。

身子才颠簸一下，他又昏昏沉沉地晕厥过去。

他想起视频里，杨不让向安娜注射的药剂。

“我们背过身去，倒计时50秒！在这段时间里，爸爸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可以离开医院！如果被我们找到的话，游戏结束。爸爸，你就来做我们真正的爸爸吧？——我要开始计数了！”

他实在太痛了，他们拖着他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住手……”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沙哑。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对不起……

“四十八！”

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被大量碎块拼成的粉红色人形，像一坨融化的脂肪一样，显得松弛而垮塌。

纪南泽忽然慌了神，因为他真的看到了，杨不让眼睛里真挚的、浓厚的感情。

“爸爸，还差一点，真正的你，就完成了。”

那些孩子不是人类，也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当纪南泽撑着一截木头，气喘吁吁跑到二楼的时候，孩子的声音依旧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杨不让正蹲在他身旁，往他手臂里注射不明药剂。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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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迷迷糊糊地发现，这两个小孩展现出来的力量，压根就不是人类该有的。

“你醒了，爸爸。”杨不让看着他，将最后一滴打进他的血管里，对他笑了，“没关系，它会在三个小时内让你保持可怕的清醒，午餐已经结束了，我相信你不会再睡过去的。”

纪南泽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说点什么。

蓝莓。蓝莓。

等他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被拖行到了一间门窗都破损的病房里。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旁。

一旁的杨不乇抓起他的头发，很开心地笑了。

乇乇在弟弟身后激动地上下蹦跳。

那东西让她清醒着，让她被疼痛活活的逼疯。

两个人机械一样背过身去，杨不乇闭着眼睛，大笑起来。

始珠子一样的沥出来。钉子上全都是他的血，勾着些许碎糊的皮肉，那席卷全身的疼痛几乎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就像千百根烫红的针，被榔头一敲，直往他指甲缝里刺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