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他要……一定会死的，不吃的话。

原来骨头碎裂是这样的声音啊。

真好听，就是有点痛。

噬灵蝶的眼睛亮了起来，弯弯地露出了笑容，那就不要了，现在就不要了。

阑辰溪叼着斐墨的力气逐渐消失，他身子一软跌到了斐墨怀中。

“墨……墨墨。”阑辰溪依靠在斐墨身上，软软地叫着。

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是需要这样才能吃到食物吗？

没用的……

阑辰溪觉得自己好饿，需要吃点什么才行，没有活物可以再吃了。

阑辰溪将头抵在墙壁上，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斐墨，天真中带着肉眼可见的恐惧。

人类把这个器官叫做胃。

乞求有用吗？

在斐墨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下，阑辰溪嘴角的酒窝露了出来，在这满足的笑容下，他听到了卡擦卡擦的声音。

好痛……

好痛苦......

“好吗？”斐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呵呵。”斐墨的手抓住了阑辰溪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折手臂便变了形扭曲地挂在肩膀上。

好痛……

这股力量竟然支撑他像人类一样站了起来，只有一瞬！他扑到了斐墨身上，露出牙齿，狠狠咬在了斐墨脖颈上。

“想要……”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回想起了之前那段被喂养的时光。

“求我放过你。”他轻声道，像是怕吓坏了阑辰溪一样地轻柔。

痛……

“求……”阑辰溪张了张嘴，猛地咳嗽一声，哇地吐出血来，大量的鲜血吐了出来，甚至还有些破碎的内脏。

“求我啊……幽幽，求我放过你。”

那表情和看到普通人类一般，冷漠无味。

求……为什么要求？

阑辰溪面部狰狞了起来，他奋力拍打玻璃，脆弱的玻璃被猛地拍碎，飞落的碎片划破了他的妖娆无辜的脸，一道道伤口处，鲜血不断滑落，像是停不下来了一半。

那身体下的这两条也不能要吗？阑辰溪仿佛明白了，如此脆弱的双腿假如舍弃就能获得吃的……

曾经的契约突然亮在了脑海中，原来怪物不会杀掉他。阑辰溪脑海中绷紧的弦忽然松垮了，他天真地想着，忘记了刚刚狼狈的一切，记忆仿佛只有短暂的几秒般，他重新温顺了下来，全然不知危险，也完全不知道平等契约是可以随时撕毁的。

阑辰溪又看见了那双黑鞋子停在自己眼前。

身体中一个器官火烧裂开的疼着，叫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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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求一样会死……

阑辰溪的身上瞬间就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呵——”斐墨低低地笑了，“你可真是可爱。”噬灵蝶另一边的手臂也被折断，诡异地垂在一边。阑辰溪迷茫了地看着他。

为什么会变成了人类？人类……人类为什么这么弱小！

危险近在咫尺。

“幽幽。”斐墨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如沐春风，可与之相反的，他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命脉。

不，不对，最美味的糕点就在他眼前。

“怎么不说话？”斐墨温柔地抚摸着小蝴蝶丝绸般细腻的长发。

原来这么简单呀。

锋利的口器早已变成了平整的牙齿，他……只是个名为“弱小”的人类。这一口竟然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他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这是他吗？阑辰溪停了下来，痴痴地盯着玻璃中的自己，是人类。

斐墨的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审视一样物品般打量着他。

看不见了，他不要当人类，啊，跑不动了……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