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让你都拦着了吗？”

他这才松了口气，摸着胡子，笑了笑：“臭小子，看来是时候替你说门亲事了。”

不好。”

他右手食指一下下有韵律地敲在书案上，支着脑袋思略着：“可是朕看他精神的很呐！昨夜因着朕不让他在上面，一生气便把朕踹下了塌！”

小五子满脸委屈，只敢小声言着：“这月余来，奴才是拦着了。别说是北边的信，就是北边飞来的鸟，都跃不过徐风殿的门。可是……千防万防都没防到空虚阁那边，那个哑巴侍从亲自带着信来的。”

元址下颌抬起，清冷地看着他：“一月够不够？”

许之润手指轻轻敲了敲殷秀的额头，“你一个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十方子的天宗密卷抄完了吗？”

元址抖了抖袖子站起身，“行了，朕乏了，你留着继续找方子。朕要去赏花赏美人了！还有，方才提及先生生辰之事，不许泄露。朕要给他一个惊喜。”

殷秀耷拉着脑袋，低声回道：“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一..—月？”

殷秀娇嗔言道：“师父，那本密卷学生都抄了三遍。而且，学生去岁已及冠，不再是小孩子。就上一回武安侯那满身的伤，还有陛下方才所言上面、下面的，学生都懂，不就是房中……”

许之润长跪：“遵旨，臣恭送陛下！”

元址离开后，殷秀从里面的角落里疾步走来，扶起了许之润。

“臣明白，臣遵旨！”

元址回到徐风殿，小五子探头探脑地在殿外等候。

“林啸？”

脸色不大好……

“哼！”元址离开许之润，重新坐回在书案旁。

看着地上的几箱子满满的医卷，许之润独自喃喃：“人中龙凤，谁都不愿意低头。自是要争个高低，比个上下！嗯……只怕到时候没有惊喜，全是惊吓。”

“闭嘴！”

小五子继续说着：“后来，先生将奴才唤进去好一顿盘问。”

元址身子仰后，靠在椅背上，“再过一月便是先生的生辰，朕要依着民间的嫁娶，同他一世欢好，永结同心。朕连合卺酒都备下了，若届时你还让朕闯空门……院判大人，你懂的……”

咚一声——许之润哆哆嗦嗦磕在地上：“臣遵旨！”

元址心中颤然，虽如临大敌，但还是强装镇定，“何事？”

许之润手持书卷砸在殷秀的脑袋上，将他的冠帽都砸瘪了些。

他回头看向许之润，“你若是再不拿出个绝好的药方来，不日他便要骑在朕脑袋上了！如若如此，许院判，朕第一个便用你去炼丹！”

许之润怒气升腾，佯装动手打下，殷秀弯身低头，忙提起自己衣袍跑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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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元址前来，也顾不得君臣礼仪，忙得上前将元址拉远了，压低声音絮着：“陛下，里面那位脸色可是不大好。”

他一边替许之润理好衣饰，一边疑道：“师父，离兰先生的脉，学生是摸过的。那般强劲有力，根本不是先前所说人如槁木的样子啊。最多是虚弱了些。可这也养了好一阵子了，早无事了。”

“还敢顶嘴？！”

“石头？”元址眼中闪过阴鸷，“后来呢？现在里面什么境况？”

“他如何问得？”

“回陛下，北边来信了。”

小五子探着眼睛朝徐风殿里望了望，“是！”

“小小年纪，嘴巴上没个把门的！”许之润夺过殷秀手里的医卷，暍声：“回去将天宗密卷再抄三遍！”

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闲杂人，才小声训斥道：“天家的房中之事是你能随意揣测的吗？太医院第一生存法则是什么？说！”

殷秀扶正了自己的冠帽，瘪了瘪嘴：“学生不是小孩子了！学生会证明给师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