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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中一手抱着殷秀，另一手握着弯刀挡去飞来的羽箭，躲在几个木箱子后面，开始观测山丘那方。

“歹人，放肆！”殷秀温热的气息都拂在年轻人脸上。

穆戈镇定道：“没关系，出发前殷医官说了，他可以的。除非将大鱼钓出来，否则切莫打草惊蛇。咱总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

这暗哨虽说造型和质地都极为普通廉价，但吹出的声音却与鸟儿的鸣叫，一般无二。

邓乙斥道：“看看！这都上马了？！还等什么？！穆大人，你别忘了，殷医官和密旨才是我等护送的重中之重！灵关的武安侯还等着殷医官救命呢！你赤羽卫若是老鼠胆子，便在此处等着。我京畿营先上了！”

“狼崽子！卸磨杀驴！塞北的人果真没有信誉，丢了我，你如何同你父兄交代！”

闻中冲着身后的人下令道：“将他丢出去，绑在树上！那些人要的是他！”

“当然是你呀，你要知道啊！小殷秀，若你连未来夫君的名字都不知道，怕是不太妥当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指一般大小的暗哨，放在嘴边吹起来。

京畿营里的弓箭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那羽箭像长了眼睛一般，片刻之后，悍匪的马死伤过半。

邓乙：“那好吧，再等等。可是不对呀，穆大人您看，那领头的大辫子，怎么将殷医官扛起来了？”

悍匪化整为零，渐渐散进山林中。

殷秀喉结动了动，咽了咽睡沫。

殷秀讶异，抬头看着闻中，“你肯放我走？”

闻中抬手示意，悄悄地伏着身子，箍着殷秀向后面撤去，又悄悄地在殷秀头顶说道：“有勇有谋！不错，小殷秀，爷最喜欢聪明又有胆识的人。”

他嘴角勾着邪邪的笑，言道：“爷的人，是你能碰的？！爷心情好的时候尊你为相师，若是心情不好，你波罗儿盖的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悍匪上前一拳将相师打昏了！又将其拖过去，死死地捆在树上，用一团破布塞住了相师的嘴巴。

殷秀：“……”

但只有自己人能听得出这清脆的声音中隐隐中带着特殊的音律，似是暗语，外人听来是分不出一二的。

闻中这才将殷秀从怀中放出来，不好意思歉意道：“本想请你去家里坐坐，对不住，马没了，今日赶不回去了。你这般金贵，爷怎舍得让你陪着风餐露宿。跟着你的人先回去吧。”

此时在远处山丘之上趴着的穆戈和邓乙将山林里的动向看的一清二楚。

“谁要知道你的名字？”

邓乙挥手：“弓箭手准备！只射马，不射人！切莫伤了殷医官！三__二___!”一阵箭雨落下！直冲山下去！

穆戈：“没关系，殷医官说了，他可以的，我们要相信他。”

“你无耻！本公子乃__”“乃是前太医院院判殷野的独孙、前朝太史甄晏守的外孙、已故太医殷未临的独子，郴州刺史甄连的外甥，太医院院判许之润坐下首席弟子，太医院医官殷秀！”

邓乙问着：“穆大人，还不动手吗？在下怕殷医官撑不住了。”

闻中笑笑，“怎么是放？爷又没绑着你。”

闻中护住殷秀，抬起一脚便将相师踹了出去。

先前被闻中唤作相师的人，躲在另一只大箱子旁，急道：“怪不得京畿营的人只三两下的功夫便逃走了，原来在这等着。这小崽子便是他们下的鱼饵！他说得对，元安帝性情暴戾，是不会在乎一个医官的死活，杀了他，我们走！”

殷秀被闻中按在身下，只露出个脑袋来，喊道：“拿本公子做人质，你别费这个心思了！他们是不会顾忌一个小医官的！还是快些投降吧，本公子倒是可以帮你求个情，让你死得畅快些。”

悍匪们不再恋战，以收拢之势渐渐地围在闻中身旁。

娘们长得还美。爷怎会舍得辱你？放心，爷若是想要你，定会以鸿鹄一双为聘，牛羊三千为礼，三生三世，从一而终。”

“啧啧，一口一个歹人，听着多刺耳。爷名唤‘秃发赤赤木果儿弈洛瑰’。”

啪！

相师又言：“带着他便是累赘，快宰了他！你下不了手，那我来！”

他不愿再同年轻人扯皮，眼睛悄悄地搜寻着四周，穆戈大人，您再不来，殷秀便要被这歹人掳回去陪他一同喂马了！

殷秀：“……”

闻中鹰一般的眼睛观察着离他们愈来愈近的大盛兵将。

年轻人抬手勾了勾殷秀的鼻尖，“瞧瞧，你说一次，爷便记下了。”

“名字是有些长，不过没关系，小殷秀，爷对你例外，你可以唤爷‘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