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中方才散出的骇人气息时，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屠城，闻中说得出，便做得到。

“嗯。”闻中应道，“里面的是可以根治疫病的麻黄草，你拿去立功吧。还有，你的海魁也在里面。”“可是__”殷秀迟疑。

“不冷……”

闻中逐步靠近他。

他一手拍了拍殷秀的腿，“殷秀，以后你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不论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星星月亮。只是答应我一点，莫要用自己的性命儿戏。今日，若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会屠了灵关城！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扶稳了，回灵关。”

闻中双手抵在石壁上，环住了殷秀，低头看着殷秀别过去的侧脸，温气沉声：“想看便正大光明的看，都是你的。你眼光好得很！你男人可是北境大漠最英俊的男人！”

“不累。”

“要不要暍些水？”

“不暍！！”

“不要！”

他捞起一旁的大氅，拍了拍上面的灰，披在殷秀身上，将殷秀紧紧裹住。

“呦！那你们北境可真是人烟稀少，矮子里面出将军，扒拉来扒拉去才挑出个你。”

闻中侧了侧头，郑重道：“你为了这些东西，千辛万苦来到不周山，险些丢了性命，我怕得要死，悔得要死，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殷秀就这么看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身量高大，长手长脚的一个人，偏偏生了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

闻中三两下随意将衣袍穿在身上，系好了皮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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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

“殷秀，冷吗？”

闻中轻驾着马，根本不敢跑快。躲在他怀中的殷秀，像一只藏在老鹰怀中的鹰崽。闻中这辈子就没骑过这么慢的马，也没说过这么絮叨的话。

闻中垂首来回理着自己的腰带，幽幽地火光都衬得他身形更魁梧了些。

又回身蹲在地上，“来，上来！我背你！”

“嘻嘻?或许吧，反正殷医官说什么都对。”

快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单手拎起地上的箩筐。

在近到灵关城外的时候，闻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马，将殷秀抱了下来。他将殷秀身上的大氅又裹紧了几分，把跨在马背上的箩筐放在地上。

殷秀从他的肩头探去，惊讶：“是我的？里面还有……草药？”

“要不要__”“闭嘴，快走！”

这逼人的气势压迫他连连后退到了石壁上，退无可退。

殷秀嘴硬，“本公子可以自己走。”

“可是什么？”

又从石壁上拎起立着的圆月弯刀，跨在腰钩子上。

“那好吧！”殷秀趴在了闻中的肩头，“本公子是为了”“精忠报国，我知道的。扶紧些！”

等，我穿好衣服。”

闻中回头的时候发现殷秀望得出神，笑道：“瞧什么呢？”

“要不要歇歇？”

闻中笑笑劝道：“方才还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留着命才能精忠报国。山崖险峻，爷不会让你再受伤。委屈殷医官了，上来吧！”

殷秀自知被抓包赶紧看向别处，以咳嗽掩饰尴尬，“没什么，能走了吗？”

殷秀向后缩了缩，不敢再看闻中的侧颜。

闻中托着殷秀的双腿，缓缓站起来，生怕身后的人再有丝毫闪失。

“你自己说的立场不同、阵营不同，为什么给我药材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