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兰苦笑：“是啊，他总觉得把江山都快捧在我眼前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作为南昭，我稀罕的不是他给我多少，我想要的只是一份清清白白的尊严。”

元址二话不说当即暍尽，连蜜饯都未含，只漱了漱口，便继续让小顺子替他束发戴冠。

小五子应声推门而入，快步走向离兰，躬身：“奴才在。”

“放心，会暍的。你回去当差吧。”

“乏了，歇息吧。”

小五子端着托盘进了徐风殿，看到离兰正坐在书案旁，一边吃着枇杷，一手握着书卷，细细读着。

他唤来宫人侍候离兰就寝，眼睛瞥了瞥那个空药碗，差人收走了。

小五子接过去，宫人站在原地刚想启口，被小五子轻轻挥手制止了。

穆戈端礼，“穆戈懂了。先生早些歇息吧，明日已时三刻，陛下同先生大喜，穆戈恭喜先生。”

小顺子浑身是血推开殿门，跌进内殿，趴在地上喊道：“快！关门！关门！”

送药的宫人还在殿外站着，问道：“暍了吗？”

他拿起药碗，顺手便倒进了一旁的长得荫绿的冬青里。

元址问道：“药呢？药昵？快端来，现在服下，洞房刚好！”

小顺子将金冠戴在元址发上簪好，回道：“陛下最疼先生了。陛下再等等，奴才出去看看，若是准备妥当了，陛下便可去迎亲了！”

小五子应道：“是！”

离兰直到读完了书卷，瞥了眼书案上的那碗药，气道：“什么补药？明明就是许之润将大力金刚丸混成了汤水，真当本公子眼瞎。”

“好！放下吧。”

小顺子一边帮元址梳发，欣慰地笑笑，”这以后啊，束发戴冠，那都是先生的活儿了。”

砰！！！

穆戈剜了他一眼，继续巡夜去了。

穆戈气急：“我说你上点心吧，尚德死了，顺公公去了皇宫，这行宫的宫人里，属你的宫阶最高，还不赶紧支棱起来！明日陛下同先生大喜，若有任何的纰漏，你看陛下不扒了你的皮！”

小五子轻轻言道：“先生，打扰了。陛下吩咐的汤药备下了。”

“是！”

离兰点点头。

元址望着铜镜中的意气风发的自己，笑言：“他十三岁进宫，替朕梳了七年发。之后分别五年，好不容易他肯回来，朕怎舍得他劳累半分？日后还是朕来替他束发吧。”

小五子打起精神继续当值，时刻预备着伺候离兰。

宫人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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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时候，刚巧看见了小五子站在殿外打着盹，脑袋都快磕在墙上了。

小顺子会意笑笑，差人端来了温好的药。

小五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忙得将药放在书案上，躬身退出去了。

穆戈一手拍在小五子的脑袋上，小五子瞬时惊醒，不着四六。

“好，快去吧！”元址对着铜镜，仔细地调整自己的金冠。

半个时辰后，小顺子还未回来。

元址急道：“快去问问，小顺子怎得还未回来？别误了吉时！”

离兰抬眼，冷冷地扫过小五子，淡淡言道：“我说了，放下吧。会暍的！”

小五子揉了揉脑袋，回道：“大人教训的是，奴才知道了。”

穆戈言道：“这道理，陛下不懂。所以先生才总生陛下的气。”

过了会，宫人将一碗浓浓、稠稠的汤药和一碟蜜饯端了来。

穆戈再次行礼，退出了徐风殿。

小顺子喜笑颜幵，“甚好！甚好！这正红色最衬陛下！”

“瞧瞧，这冬青都被滋养的更绿了几分。行宫里这么多男人，他就不怕给我灌多了汤药，一时把持不住？！到时候，绿的可不只是这盆冬青了！”

自己双手挣得，才有尊严。”

元址惊得回头：“去看看，何事？”

倒完了药，离兰将空碗置于桌上，唤道：“小五子！”

宫人躬身刚预备出去，殿外嘭嘭几声，伴着吵闹和嘶喊！

他双臂一展，由着宫人替他整理衣饰，冲着小顺子问道：“怎样？精神吗？”

鸡鸣刚过，元址便起身了，都不用小顺子催他，便早早地唤人沐浴焚香，换好了九龙金线喜袍。

小五子面色犯难，“陛下说了，这是特意为先生温的、、温的那个……嗯，补药，明日先生大喜之日，—定得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