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顺子端礼。

他二人在路过林韧的时候，林韧行礼启口：“老夫，谢公子救命之恩。”

“嗯，我走了。”

元址拂袖，暗卫跟在其身后离开了紫薇殿。

元址知是小顺子，眼神漠然看着夕阳，无力道：“他走了，朕看着他走的。他骑在大宛国进贡的战马上，还穿着朕送他的喜袍。果真是鲜衣怒马、天下无双__”“陛下__”“那衣摆啊，他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弄脏了，傻透了。今日是朕同他的大喜之日，他却抛下朕走了……”

南氏永远不会私通外敌。

一直站在堂下未言语的林韧，掀袍跪在众阁老一旁，双手端礼言道：“陛下，若公子昭肯南下收拢诸王，解灵关之围，老臣、、、老臣愿退而致仕、辞官回乡！”

暗卫见状，差了两个人将小顺子架起，带到了瞭望台。

半个时辰后，小顺子终于在后宫梨园一棵丑出天际的歪脖子梨树下刨出了那坛裹着泥土的梨花白。

元址又言道，“公子昭，自此便用回你的本名吧。”

南昭抱起喜袍的衣摆同穆戈出了紫薇殿。

南昭走向穆戈，躬身恭敬行礼道：“穆戈大人，属下南昭前来赴任。”

众人：“臣等恭送陛下！”

南昭伸手扶在小顺子的肩上，回道：“难为你了，受了伤还要顾及这些事。他、、拜托你了，小顺子。”

小顺子将南昭从地上扶起，满眼尽是心疼，“二公子，前路艰险，公子多加小心。陛下那边奴才会去劝的，陛下会想明白的。”

小顺子点点头，红着眼睛泪眼婆娑，“二公子放心，早些回来，小顺子还等着暍公子和陛下的喜酒呢。”

南昭无奈回道：“出了京城再换吧。”

穆戈看着南昭身上的喜袍，皱了皱眉，“公子这喜袍……行军恐是不便。”

小顺子应声，“好，奴才记下了。”

离兰沉声辩解着：“家国天下，没有国，何以为家？！陛下有陛下的责任，小人有小人的使命__”“可是我说过的，你信我，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呆在我身边，我都会帮你去做！”

离兰垂眼看着地砖，不敢再去触及元址痛心的眼神，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伤得元址更深，但如今这是唯一的为南氏洗涤罪名的机会，他不愿放过。

此时元址若是再有异议，便真的是那不通情理、不明大义、不为江山的昏君。

他沉声言道：“小人姓南，自祖上世代武将，功名是用命拼的，清白是自己挣得，南氏永远不会私通外敌。”

“南昭谢陛下隆恩！”

小顺子回道：“奴才记得，前些日子不是都挖了出来送去行宫了吗？”

南昭淡淡道，“武安侯于我有恩，兰因絮果，同大人无关。”

元址声音颤颤，泣声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你本该同我拜天地、共白首，你、、你却要弃我而去，去找他……”

“还有一坛！待我走后，你再前往梨园，去找一棵歪到不能再歪、丑出天际的歪脖子梨树，最后一坛便在那棵树下。将那坛梨花白刨出来，呈于陛下。”

”

“嗯，也好。”

“好！”南昭又瞩咐道：“小顺子，还有一事，要托你去办。”

此一句对元址而言便是万箭穿心、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南昭贴近了小顺子，附耳小声道：“你记得陛下及冠的时候，我曾在梨园埋下的梨花白吗？”

南氏一直是悬在他二人头顶的一柄剑，一旦掉下来便是连皮带肉、伤筋动骨、狠狠斩下！

穆戈双手扶起他，“公子不必如此，事态紧急，先走吧。”

“公子请讲！”

元址再未去看跪在地上的离兰，眼神扫过堂下跪着的乌泱泱一群人，吩咐小顺子，“差秘书官拟旨，封赤羽卫统领穆戈为钦差大臣，公子昭为其秘书郎，随军南下。”

穆戈重新整军，留了五百军护卫昭阳殿，之后带着剩余五百军同南昭一起离开了皇宫，南下征伐。

小顺子在城墙根下，抬头便看到在瞭望塔上，元址站在夕阳余晖里，望着南方，单薄的身影愈发孤凉。小顺子奔在台阶上，跑得气喘，脚下酸软。

他片刻不敢耽搁，顾不得手臂上的伤，抱着坛子朝着宫城墙上的瞭望台奔去。

众阁老连连侧目：嚯！这回真的是为了儿子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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