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了不成？

他被捅伤了，疼痛刺醒了神经，他扯掉头上套着的黑色布袋，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废墟中。

血色覆盖了蓝，阎王的身影消失不见，季遐年的眼里只剩下了一片醒目的荆棘刺青。

即使意识还在梦里，季遐年也毫不吝啬地露出了嫌弃，“炮仗精。”

迟晟心里这样想着，但语气跟动作还是忍不住放轻了不少。

迟晟看着眼神迷离的季遐年，然后用力闭了下眼，心里默念三遍：

但是他刚走了一步，他们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月影兜头笼罩，蓝锈遍地盛开，一只巨大如象的异种踩烂了废墟，站在他们的跟前。

季遐年微微笑着，手指顺着荆棘的纹路往后摸。

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季遐年的脸，喊道：“季遐年，你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迟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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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季遐年？”

迟晟整个人都快红了，脖子上的荆棘刺青也像是被煮熟了一样冒着热气。

泪水如露打湿了季遐年的眼睛，漫过睫毛滑落下来。

迟晟：“……”

季遐年心里欢喜，伸手摸了上去。

然后迟晟重新睁眼，把季遐年的手从他脖子上拿了下去，并警告季遐年，“季大爷你别耍流氓啊。”

我见犹怜。

再好看他也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

他认出这是云阳城区，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而且他很疼。

季遐年却并没有清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阎王的荆棘刺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迟晟的脸。

阎王回头看了他一眼，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肌肉扭曲的笑，他说：“这是我的报恩。”

梦境里，季遐年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刻。

那荆棘的颜色比季遐年记忆中的鲜亮，生长在男人麦色的皮肤上，荆棘最长的一根尖刺贴着男人的颈动脉，随着动脉搏动而起伏，有一种生机勃勃的错觉。

迟晟：“……”

然后他忽然被阎王朝后扔了出去，同时异种扑向了阎王。

操。

腹部被捅了一刀，伤口不大，但是很深，血浸透了衣服和裤腰，显然已经淌了一会了。

季遐年慌了，他大喊：“阎王，快走！”

季遐年的手被人摁住了。

嗤——

然后阎王出现了。

迟晟看着季遐年忽然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但接着更吓人的来了——季遐年哭了。

季遐年意识朦胧，他恍惚听到了人在叫他，然后他看到了一片荆棘刺青。

“阎王……”

迟晟：“……”

他狠狠吞了口唾沫，喉结的滑动带动了季遐年放在他脖颈上的手。轻微一颤，像是在挠痒痒。

阎王不说话，弯腰扛起他就走。

季遐年哼唧完，半合的眼睛完全闭上，又睡了。

他感觉不到手指的触感，但心里却升起了一片欢喜。

这就有点犯规了吧。

可是阎王没有走。

季遐年：“……”

季遐年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