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遐年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

季遐年这一“治疗”就用了近十分钟。

“没事，没事。嘘——，睡吧，睡一觉就好。”

季遐年这次晕的声势浩大，但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就醒了。

季遐年一边嘀咕，一边已经沉静下来。

“醒了。”

万分艰难的，终于把一粒“雪花砂”的棱角抹平，形成了一个相对圆润的形状。

迟晟听完季遐年的描述也有些懵，“那我这算是定型了还是没定型？”

很快，季遐年就满头大汗。

仔细看的话，能看到每一颗“砂砾”都像是雪花一样，张牙舞爪地露出一圈尖刺。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都哪儿跟哪儿啊。”

迟晟重新在沙发扶手上靠好，全然没了之前那一副“生死有命”的决然，还好奇地跟季遐年唠嗑，“那我腿里的形状是什么样的？还没定型吗？”

迟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犹豫几秒后又重新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开始放松的姿态变得有些拘谨，眼神找不到位置一样不知该往哪儿放。

季遐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只能试试。我先试着把单独的一颗的刺给抹平吧，如果期间你有任何的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出声打断我，知道吗？”

“好了。”

对季遐年开了屏。“那当然，要进金狮大队可不止得能打。我会两门外语，有两个不同专业的博士学位，名下有三套房，存款八位数吧，具体记不清楚了，身高191，体重……”

迟晟听季遐年事无巨细跟他解释这么多，只觉得心口想装了一个热水袋，熨烫得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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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晟紧着牙把季遐年抱在怀里，只觉得怀里的身体一会凉一会烫，浑然不像人的体温。

——哦，又使用过度了。

季遐年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感到身体被人翻了个面，然后他看到了迟晟的脸。迟晟一脸仓惶和焦急，低头大声在喊他的名字。

季遐年似乎终于明白过来，意识坠入黑暗中的那一瞬他想。

季遐年解释了“心脏”的三种形态，以及对应的变化。

季遐年的声音有些哑，他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喝。但他还只是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就感觉两条腿绵软得像线一样，紧接着身体也软成了一片，让他触不及防地栽倒下去。

迟晟的腿很奇怪。

在季遐年眼里，他跟苗小草都是“发光”；但是迟晟的腿里却是跟那些植物一样的蓝色“心脏”。然而又跟那些植物不一样——植物里是“一滴流动的宝石”，迟晟的腿里则是“一把散沙”。

季遐年打断迟晟，一脸的哭笑不得，“说正事，我的这种能力也是才发现的，不是治愈感染，只是改变‘心脏’的形状。”

“但是这些都是在植物上的结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感染的人，也是我第一次在人身上尝试去改变‘心脏’的形状。所以，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如果把这种能力比作和面，那植物那种就是半凝固的面汤，季遐年不用劲就能随意揉捏它；而迟晟腿里的，大概是一团半硬的钢铁，季遐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只能使它出现一点的变化。

“没事，来吧。”

“该怕的是你才对吧。”

他像之前对待苗木一样去改变迟晟腿里的“心脏”的形状。但却困难很多。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迟晟就守在床边。

怎么回事？

“不，都不一样。”

季遐年不解地看着迟晟，疲惫地断断续续问，“怎么了……我，我好困……怎么这么黑？”

·

汗水在他的下颌、鼻尖上汇聚，最终不堪重负地坠落下来，在迟晟的腿上“啪嗒”碎开。

迟晟听出季遐年有些紧张，于是也认真点头，“嗯，我会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