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槐胡思乱想着，越想心情越糟糕。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却又甘之如饴。

“对了，这是给你的。平安夜快乐啊！”她从桌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米书云。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出了校门，北槐刚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一包烟，但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忽地停住了。

眉眼间戾气若隐若现。

换做从前，她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送她礼物。

米书云很开心：“谢谢，平安夜快乐！”

北槐回头扫了眼女生，目光定格在她手里拿的巧克力上，眸光微凉。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患得患失，仅仅只是因为一件礼物的小事，就难过成这样。

“哇，江晚，这是情书吧，这么多，好羡慕你啊。”北槐听见江晚的同桌发出惊叹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有意识地选择戒烟，不再在口袋里带上烟，只是因为某个人曾对她说，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

只不过江晚不知道的是，北槐送她回家后还得另外打车回去。

也是，像江晚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会缺礼物，只怕收都收不完。

到底是喜欢吃巧克力，还是喜欢送巧克力的人？

可过了几秒，手机又震动起来。

可是江晚不同，她怎么能……怎么能忽略她呢？

她孤身一人走在校园里，周边全是成双成对，结伴而行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只她臭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愣了一下，过了几秒，又放回去。

单纯到让她怦然心动。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养成了晚上一起回家的习惯。

还有那些贺卡，到底上面是写了什么甜言蜜语，至于看那么久吗？还都装进书包里，这是打算回去慢慢品味？

说完不顾女生的反应，就直接离开教室。

北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等了又等，却见女生送完苹果就开始刷题，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不了。”

她狠狠踢了一旁柱子一脚，发泄着心底的烦躁和怒气。

之后两人也没再交流过，直到晚自习下了，江晚叫住正要走的北槐，表情有点疑惑：“今天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摸了摸口袋，想抽一支烟压了压烦躁的情绪，却只摸了几颗糖，还是江晚爱吃的柠檬糖。

与周遭格格不入。

想问，又怕得到无法接受的答复。想拥有，却无力前进一步，想放弃，却又万般眷恋，舍不得离开。

骗子，真是个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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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只是大家的祝福而已。”女生轻言软语，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情舒适。

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包装盒，北槐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将其扔进了桌肚里。

有巧克力，包装精美，看着就比她拙劣的做工高档许多。

北槐冷着脸，看也不看就挂断了。

明明都过了那么久，她却可以很清晰地记起女生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诚挚。

满心的失落和酸涩涌了上来，甚至还有几分委屈，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释放不了，发泄不出，哪哪儿都难受。

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好似一盆凉水直接淋了下来，浇灭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火苗。

巧克力有那么好吃吗？苹果一个都没带，就带了巧克力。

江晚不是说她们是朋友吗？就连米书云都有，为什么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