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去理智的咆哮，也不是外厉内荏的威胁。她的语气很冷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刚才她看得分明，就是这个女生推了江晚一把。

最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北槐眉眼间还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还有对生命和未来的渴望。

要是她再来早一点，要是她反应再快一点。

偏偏这样的冷静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么好的小北，为什么偏偏要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真好啊。她的小北年少时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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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小北。

还是江晚将她拦住，她才暂时停下动作。

内心的暴戾在翻涌着，咆哮着，想冲破禁锢，彻底释放。

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那样的用力。

无力、懊悔的情绪在心中不断滋生。

手指被压得很疼，但她像是感觉不到，只有满心的惊慌和害怕。

少年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北槐眼眸逐渐染上红意，她下颚紧绷，拳头攥紧，在尽力地克制。

明明是大冬天，他倒出了一身的冷汗。

北槐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刺，气息平和，好像刚刚只是一场假象。

瞧着女生又开始发红的眼眶，北槐急得不行。

“怎么了，是哪儿疼吗？还能走得动吗？”

突然，怀里的柔软紧紧抱住了她。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生的发丝，都不敢挨着后脑勺，她柔声哄着：“没事了，别怕。头还疼吗？”

她只来得及伸手垫住江晚的腰和脊背，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生的头重重撞在地板上。

她忽地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一旁呆呆站着的女生。

“要是晚晚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晚晚就不会受伤了。

女生身体一颤，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默默地远离了北槐。

看着少女苍白痛苦的样子，北槐更是心如刀绞。

江晚光是想想，心都要碎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江晚面前傲娇别扭的女生，而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十三中校霸。

江晚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仰起小脸，痴痴地望着北槐。好像不盯着，眼前的人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她抬手一点点描摹着北槐的轮廓，似是刚认识一般。北槐也好脾气地任她乱摸。

那一瞬，所有的戾气和暴躁都烟消云散。

正好这时负责人来了。

棱角分明的脸庞犀利而冷冽，眸底的冷漠几乎要凝成实质，眉眼间席卷着呼之欲出的戾气。

都是她的错。

来之前他已经听别人说了大致的经过，心里又惊又怕，就担心参赛者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到时候他也脱不了干系。

盖的擦伤，伸长双臂想接住江晚。

头发短了很多，面容也稚嫩不少。

她是真的慌，等不及救护车来，就要自己抱江晚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