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音与贺涧池的事鲜有人知。李音并非京城人士，进京后正巧认识了贺涧池，二人互相赏识，本该是知己好友，可这时间久了，竟变了味。

贺涧池回到京城竟丢了魂似的，随后大病一场。之后前尘往事不再提起。

秦晏抬头，略有些咄咄逼人地说，"有疏，你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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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快到岩顶时，一处石梯有山泉水，长年累月从这几节石梯流过，结成厚重的青苔，走过时需得扶着石壁，才不至于滑倒。

李音摇头。

贺玟觉察到肩上一片湿润，也就不再多说。

上了马车，李音红着脸问，"今日你与晏之是不是在揽香园？"

贺涧池当时尚且年少，冲动得很，喜欢就是喜欢，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这李音原先还避之不及，可离了贺涧池，才隐约发现自己竟也喜欢他的。

山路崎岖，视线多有阻碍，旁人也没注意到。李音假装没看见，转头继续向上走。贺玟回头，伸手捏了捏秦晏耳边的软骨，对他小声笑道，"待会儿李音看到了怎么办？"

李音他娘一听，病情加重，这才忙叫李音回来。李音一开始不愿妥协，可他娘哭得快要晕过去似的，开始呕血，李音也只能妥协，立誓不再见贺涧池。

休沐前一日事务处理完，众人赶着晚霞，热热闹闹地往贺家的山庄去。

一次，这种事自然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秦晏闻言点头，"好。"

李音娘一年后人没了，李音又守孝三年，自觉得不亏欠了，在他娘坟前磕了仨响头，心道，"娘，儿子不能守诺了。"再次去往京城赶考了。

李音垂眸，两行泪就这样掉落下来，哽咽道，"他不原谅我。"急得贺玟上前抱着他，轻拍着李音后背。安慰道，"他要是不原谅你，如今哪能找上你，还和你…"

李音先上去，刚想伸出手想拉住贺玟时，秦晏从后面制住贺玟的腰，将他托了上去。似乎只是顺手帮忙。

原来是同行赶考的人往家里回信时提了一嘴，说李音在京城跟个男的厮混一起。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李音家里去。

等到李音娶上了贺玟，二人方才有了些联系。

同行友人拍了秦晏问，"晏之，方才涧池有事先走，让我问你十五休沐时，要不要一起去贺家的山庄赏花？"

第九章 山庄

李音揉搓着手指不说话。

贺玟看了看李音脖颈处的红色印痕，还心善地帮李音理了理衣裳，说，"还是要藏着点，不然让人以为我如狼似虎般。"

山庄实则不在高山上，而在白虎岩，半个时辰就能沿着青石梯走上岩顶。

造的什么孽，贺玟心想。贺玟吊儿郎当地甩了甩手里的玉佩，跟着李音离开。

贺玟往左转头就看到贺涧池面色阴沉，又往右看了看秦晏，秦晏竟别开了脸。

而后李音只一封断绝信寄回了京城给贺涧池。贺涧池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合县时，李音也闭门不见。

原是调笑，亦或者调情的话，进了秦晏的耳朵里，就如同三两只蛊虫钻耳，从耳朵深处往里爬，进了脑中，啃食着血肉。

近几日云层渐厚，似是几日后飓风快来了，以至于总有东南风。风顺势吹起了马车遮光的薄帘子。马车并未走远，秦晏远远透过帘子看到二人搂抱着。

贺玟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早该说清楚了。"

见秦晏犹豫，友人又说，"近来这么热，去那山庄避避暑也好，啊…听说李音和有疏也要去。"

这你侬我侬，事情早成了一半。可好景不长，李音家里竟传来信，说他娘病危，要他回去。李音一回家，他娘躺病榻上，要他跪在列祖列宗面前立誓与贺涧池断绝来往。

这一考就是个探花，自此住在天子脚下，每日上朝与贺涧池抬头不见低头见。贺涧池却像不认识他似的，凡有李音的席，贺涧池从来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有什么深仇大怨。

贺玟点头，又歪头嬉笑问道，"相公，你什么时候又跟贺涧池勾搭上了？"

过几天休沐时最好。

祝寿后贺玟先行一步回去，与李音一对璧人似的，那平日里最爱挑人刺的三姑父，也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