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奶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李音得了探花，却在琼林宴上听闻贺涧池与沈家小姐的婚事，冲动下应了贺丞相招婿的话。

贺涧池真不知道贺玟和秦晏这白日宣淫的劲儿跟谁学的，本来提着两条肥美的鲈鱼回来给贺玟补补身子。结果提着鱼回来，鱼身上的腥气染了自己一身，回来还见不到人。李音在一旁闷笑。

"我能怎么办…"李音开始抽泣，他一向内敛，从未抱怨过什么，有什么苦处也往肚子里吞。

昨夜的雪铺满了整个贺府，假山上也堆积了雪块，树在晚秋时已经秃了，如今裹了层银白色的雪，倒显得整个贺府干净。

，似乎在跟醉成一团的贺涧池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道，"三岁那年，我爹就没了。我娘守着家中产业，把我拉扯长大，又不顾乡里人的话，要我去书院念书，考科举。"

奶娘是个有经验的，让秦学士去揉一揉，吸一吸，奶不就出来了。

这话把贺涧池气的，黑着脸转身就想走。没走两步，又回来强行牵上李音的手。

这几年回京，没人备着汤婆子，他又长了许些冻疮，最难耐的反倒不是最冷的时候，而是春日回暖，伤口发痒，又不敢去挠。

"她一直咳，咳出血。大夫说她几十年操劳，底子已经不行，时日无多。她求我成亲生子，不要让李家断后。"李音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贺涧池回答，"临到头了，觉得放不下你，怕耽误了那姑娘。"

秦晏拨开贺玟的亵衣，贴上去时，说话都有些心虚，"有疏，我帮你吸出来。"

当日就后悔了，找有疏，有疏却说，"反正你这辈子除了你那快成亲的心上人也不想娶，我也不想嫁，不如凑成对假夫妻。"

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想必冬日不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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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音挣扎了两下，身体便软了下来，顺着这初秋轻微的风，几片落叶飘散在空中。冬日快来了。

贺涧池让玉儿将这鱼拿去厨房，刚要牵着李音走，李音却往旁边躲，眼中带笑，"你这手脏。"

李音一言不发，又转头仰躺着看圆月，"当年你为何不娶沈小姐？"

李音转头看向贺涧池，未料到贺涧池摔倒后早清醒了五分，他擦拭去李音眼角处的泪水，鼻头泛酸。

番外二 雪地

李音余光看到了随风飘落的黄叶。

贺涧池环住李音，挡掉李音眼中的圆月，"李音，我不恨了。想来也是命，既命运如此，又将你回来，我也不恨了。"

娶了有疏后，冬日里有疏突然开始备起了汤婆子，可李音总不记得去捂，写字时只等手僵硬了。才想起捂一捂。

往后认识了贺涧池，他身边常备着汤婆子，自己不用，只给身边的小厮拿着。等遇到李音，就强买强卖般将汤婆子塞到他手里，即使握笔写字，写一段李音也得听贺涧池的，需得歇下来捂捂手，才能继续。

这事儿真怪不得贺玟，谁知道那人就是自家兄长。好在贺涧池始终知晓此事。

秦学士手足无措，把手里抱着的俩孩子交给奶娘。奶娘识趣地出了房门，还顺手关上。路上遇到贺大人与李大人过来，奶娘还暗示了两句。

孩子生下以后，贺玟没多少奶，所以找了个奶娘。但这胸前总是涨得难受。

李音哽咽着，继续说，"我守孝三年，就毁了在我娘面前立的誓。我知道无法挽回，可又有什么法子。我既放不下我娘，也放不下你。我能怎么办…"

李音总算哭出声来，憋了许久的酸涩缠绕在喉头，总算宣泄出来。哭声在夜里渐响，贺涧池心中痛楚难消，制住李音的腰身，就亲了上去。

合县位处京城往南，寻常冬日并不下雪。到了京城的前几年，李音手上长了许多冻疮，握不住笔。并非家中买不起碳火，只是不习惯京城这种冬雪的寒气，往北来的，一阵阵难以抵挡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