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喝醉了勾引潘存义一次，就像当年他对他做的那样。

这是谢观平失眠的第四天。

离上次和他见面又过了快一个月，这人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从各个店面走来走去，刷足了存在感，就是不进他这个店面。上次他和父亲不知道聊了什么，父亲竟然催他赶紧去找对象。

他简直不敢想，巨大的快乐在心中涨开，一点点梦中的奢望似乎变成了可以触及的微小希望。

“会的。”谢观平没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深意，客套地说，“以后我结婚也请你当伴郎。”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声音颤抖地不像话，他只希望对方没有发觉他的丑态。

“好。”潘存义咬牙回答，又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我的婚礼你当然得出席。”

“谢观平可能喜欢他。”这个猜想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珍贵，令他难以置信又满心欢喜，他伸手触摸对方柔软的沉睡着的头发丝儿，眼睛贪恋地扫过对方布满他昨夜留下的吻痕和手指印的身体。

至少不要像当年那般犹豫和胆怯了。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他转移话题。

谢观平看到潘存义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心里就一阵烦，到底这家伙看了多久，于是又生了点火气——不是当年说喜欢我吗，怎么玩过了就不负责了。就好像当年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6.

饰品会比较合适。”谢观平坐在柜台前认真工作，“您看着喜欢白金还是黄金，嵌点贵金属上去档次会显得高一点。”

“也是多年朋友了，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谢观平忍着心中的苦涩，装着大气把纸面翻回来，指了一下刚才的戒指草图，“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改一下。”

真是。我要不是……至于单身一直单身到现在吗。——谢观平胡思乱想，手上的不自觉画了一个嵌翡翠的戒指草稿。

“我得问问我爱人。”潘存义仔细盯着专注于草稿的谢观平，希望能得到他想要的反应，哪怕是一丁点的不满或者吃味的表现，他就心满意足了。

“小谢师傅，翡翠能打戒指吗？”熟悉的男声。

谢观平心不在焉地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又想起了潘存义。

他再次从各种带有潘存义的梦境中醒来，多日的疲倦和难以言说的气愤交织，不加理智的，突如其来的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中破土生根——

“嗯。”潘存义把稿纸收好，心情低落。

可惜对方似乎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把稿纸裁下画了戒指的那一块，往他的方向一推：“你拿回去给你爱人看一下。”

潘存义觉得自己在做梦，做一场美妙的春梦。

不管什么结果。

“一定。”潘存义耗尽理智留下这两个字，快步走出了店铺。

“嗯……可以的。”谢观平赶紧把纸翻一面，抬头注视这位不速之客。

“关心我啊。”潘存义隔着柜台凑近对方。

——准确来说，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昨夜的情形。

“好的，我再挑一下款式。”

明明谢观平前几天还在对他十足冷淡，朋友关系的分寸和礼仪拿捏得妥帖，怎么昨晚忽然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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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请我去当伴郎。”谢观平艰涩地说，是他当年拒绝他了，所以现在哪怕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不会表达出来。

——迟来的喜欢一文不值。况且对方也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所以他就更不能说了。

他依旧觉得这是一场美丽的幻梦，而最为令他心神震动的是他知道他永远不会从这场梦中醒来。

他热血上头，来不及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这个行为的后果和可能产生的各种影响，直接拎着一瓶高度数烈酒往对方住所走。

“你刚才画的那个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