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正蹲在她面前，安静地盯着她，小卷毛稍稍蔫了一点，像霜打的茄子，怎么看都手足无措。

“那我要当反派，超级大反派。”

“你在说什么啊。”

木川生气的时候很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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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温柔只是仿照千穗、仿照艾斯学来的，她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像是得到了和解的信号，艾斯马上兴冲冲地蹦起来，音调拔高，笑容灿烂：“烤鱼！是烤鱼哦！”

艾斯不太会哄生气的女孩子，他为难地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接着犹犹豫豫走到小姑娘旁边，蹲下来：“你生气了吗？”

#生气#

艾斯非常温柔。

“……”

“哈哈哈哈哈哈随便你啦。”听到她的话，艾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像是在背书，女孩子滔滔不绝地说完这一长段句子之后，陷入了某种等待的状态中，似乎是在等着下一个问答，或是等对方的纠正。

“呃，我的意思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她愣愣地仰起脸，立刻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谁，马上噤声，脸上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喜欢吃什么？”

“英雄啊就是那种要把肉分给别人的人，自己都不能吃，很惨的。”

“不玩，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不过在学校里我会参加社团，比如电影研究协会，还有报刊杂志社，因此没有花太多时间去交朋友，不过马上转学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有朋友的。”

“喝什么？”

……

“你好烦啊。”她骂道。

艾斯扶住她的肩膀，很认真地半弯着腰去看她的眼睛：“小木头，这是你的人生，不要问我，要自己做决定。”

“那我们去吃烤鱼吧！”

虽然避开了视线，但是目光依旧有如实体，过了好一会，她实在忍不住抬起脸——

……

“……”少年很委屈地沉默。

说很多话，对他笑。

“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么说的，但是你过来，看着我。”少年半蹲着，直视她的红眼睛，“现在这里没有检查的人，没有人要追究你的错误，小木头想做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就坐在她旁边，在沙滩上不说话，两个人并排杵在那，仿佛两个沙雕。到了傍晚，自闭的小姑娘才瞥他一眼：“饿了。”

他顿了一会，又笑着说：“不过英雄还是算了，不要去当英雄。”

少年立刻又绕到她面前，小姑娘继续转身，他接着坚持绕到面前，就这么反复好几次，最后木川不堪其扰把脸埋进膝盖里。

愣神的女孩子从无措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她难得这么晕晕乎乎，往常都是一言不发的自闭，或者冷淡地跟在他后面，偶尔说点什么。被艾斯这么一统追问，反而流露出符合年龄的表情。

“喜欢吃什么？”

“我会变好吗？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她不确定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为什么？”

“玩什么呢？”

#救赎#

“喝什么？”

艾斯不厌其烦地问她：“喜欢玩什么？”

木川立刻挪动腿脚，蹲着转了半圈，背对他。

再后来不需要刻意为之，她自然而然就能对其他人笑出来了。

“水果沙拉。”她答得很快。

木川：“……认真和你冷战的我真是个傻子。”

“果汁和酸奶。”

“……糖，还有艾斯之前买的那个、红色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