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会失明吗？”

“你被人打啦？在哪家医院？”

“你个傻子！”李橙莫名其妙地被来者一把搂住，吓得他一哆嗦。

“你瞎了？”艾逸倘松开他，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眼睛，但是纱布背后什么也看不见。

“爸，你别迁怒于他，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从探视区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想要拦住他的父亲。

“谢谢您。”

陆柏诚一下子为难了起来，他弟弟这么在乎他，他怎么可能趁着陆雪臻昏迷，把他送到国外去呢？

李橙低下了头，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个后期恢复很重要，视力多多少少会下降，但是完全失明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多注意休息，要营养神经。”

“吱。”

李橙等了半天，艾逸倘还没有回来，他有点着急，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忽然轮椅动了一下。

他抓到轮椅后面的手，摸到中指有个骷髅戒指，这才放下了警惕。

摄像头？

“你赶紧把这事给我查清楚，然后把那祸害给我送走，不要让他再出现在这里。”

“一周后拆左眼，看看视力恢复情况，应该还得做一次手术。”医生给他的左眼做了检查，换好药，并未摘掉他右眼的遮挡物。

“你来了。”李橙摸到了艾逸倘的后背，说：“我，我看不见。”

他刚走几步，不小心瞥到一个中年人的犀利的目光，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很多，大多在那些不择手段的讨债人身上。

“那我们明天再来吧。”

下午，护工把李橙带到了换药室。

ICU病房在另一栋楼里，两栋楼挨得很近，走路五分钟就能到，但对于李橙来说，简直就像翻山越岭一样。

李橙歉疚的赶紧把音量调小，幸好没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

“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五感中视觉的突然缺席令李橙非常难受，他坐在床上，在艾逸倘的身上摸来摸去。

“你就想着他，合着我来是给你当保姆的！”

艾逸倘摁灭了出租车上的空车灯，发动车子直奔目的地。

“过就过吧，你反正也看不见，看了也白看。”

艾逸倘在病历牌上一看，咦？就是这个VIP房间。

楼道里人很多，艾逸倘把李橙推到一个不碍事的角落，自己跑去护士站问了一下大概的位置，原来就在走廊那边。

艾逸倘撒谎从不眨眼，“病房找到了，但医生说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神经病。你找到病房了吗，见到人了吗？”

今天是周日，明天艾逸倘一整天都有课，所以来不了。

“往哪儿摸呢？都起反应了。”艾逸倘一把抓住他的手，“穿的是蓝色的T恤，配套的工作服裤子。”

“我，我睡着了，没听到。”

这轻佻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谁，艾逸倘呗。

“你下回吱一声，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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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死了吗？怎么不接我电话？”可能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外放键，声音是从扬声器传出来的，音量简直要以把耳朵震聋。

“得得得，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你在哪儿啊？摄像头干嘛冲着房顶？”

李橙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和艾逸倘对话的技巧，“爱去不去！”

如果一只眼睛瞎了，那么很多工作应该都干不了了吧，谁会要一个单眼瞎子呢？

“应该的。”医生扶着他走出换药室，刚出门，李橙就感觉到一阵风，有个人冲了过来。

“啊？”

对于艾逸倘，李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报出地名后，对方主动挂掉了电话。

“你才瞎了！右眼好着呢。”李橙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你来了正好，陪我去趟ICU，我想看看雪臻哥。”

李橙手一抖，不知道自己已经入镜，手机的另一端，艾逸倘清晰地看到了头上缠着绷带的李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