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瑟见他转过身看着自己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静静等待着，就见墨言笑了下。

：“啊是我疏忽了，那好吧，百瑟小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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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连绯笑起来：“我一大清早专程过来叫小瑟起床，小瑟不感动吗？”

顿了片刻他侧过脸冲着百瑟眨了眨眼，“当然是怕你上学迟到咯，你该知道，我总是这么贴心的。”

墨焰将墨冰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他淡淡地道：“不知道大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

墨冰闻声看向墨焰，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当着面也满是傲慢轻视，还有对他的浓浓不满：“老二你最近胆子不小啊。”

墨雷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在他眼里发妻周婉是正室，她的儿子是嫡子，家业传嫡是正统。他们的母亲仅因为想多得到点他的关怀照顾就被赶出了墨宅，在墨家只有墨冰周婉他们三个人是一家，其他的他们都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可能在墨雷看来，养着他们衣食无忧已经是仁至义尽，父爱什么的简直是做梦呢。

墨焰眉头一拧，墨冰话说完站起身悠哉悠哉地走了，没看见或者说压根不在意墨焰是什么态度。

直到两人离开餐厅，墨冰的眼睛都还瞪在墨言背上，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墨冰更是直接将手边的杯碟摔了个粉碎。

因为你方才和下午的强硬，这些都让我有了被选择的安全感。

百瑟总觉得墨言老师怪怪的，等他走后，田嫂还在等待：“小姐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在您入睡之前我都守在门外。”

然而此刻的这个笑让百瑟清楚感觉到，这与他平时的不同。

“有事的话我会自己找过去的，还有事吗，老师？”

仅仅下午转了一圈随便指了下，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怎么了？”百瑟感到不解。

想着明天还要去学院，墨言没有多待准备让百瑟先好好休息，不过他要走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

“别人也可以叫我，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这个家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墨言那个小子，全家人只有他，只有他长得像个小白脸。墨冰其实一直都在心里觉得墨言那崽子根本不是他爸的种。

男人妖异的眉眼挑起，饶有兴致地道：“小瑟看着小小的，力气可真不小，都把我捏疼了。”

在墨家的第一夜过得尚且平静，不过第二天一早百瑟醒来眼瞳一缩，当即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脸上作祟的手。

这一声“老师”让墨言仿佛被一泼凉水扑了一脸，他从刚才的那种失神状态清醒过来。

从小到大墨冰不知道欺负他们多少次，他不信墨雷不知道，可他根本不管放任着。拼着一口气到现在，墨焰就是想看看，眼看着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了废物，这个家权还会不会给他。

——

将百瑟送到后墨言先是看了一圈，墨家安排照顾百瑟的佣人是墨焰帮着选的，墨焰那边没什么佣人，这位田嫂其实和墨言倒要更熟。

如果平时的笑是鲜红，那么此时的就是赤红。

百瑟居住的客院位于墨言和墨焰墨泠所处这半边的中段，墨言他们送她实际上是顺道。

——

“为什么要叫我？”百瑟当然不感动，她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墨焰捏起的拳头在过来收拾碎片的佣人近前时松开，他面上带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他心里已然恨极。

百瑟挥开他的手坐起身，眉头微皱：“你做什么？”

墨冰冷哼一声：“我只跟你说，这未来的家主只会是我。你是个聪明人，别打不该有的主意，不然你们那个被赶出去的妈就是你们兄妹以后的下场，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墨焰显得有些无奈：“我不太懂大哥的意思。”

墨言本身书卷气十足，他看起来和平常人不一样，多了些古典韵味。他不是不爱笑的，百瑟记忆中他虽不像邹鹤那样脸上常带笑容，但只要看向他，目光接触，他就会毫不吝啬地给予，他的笑甚至要比邹鹤的更暖一些。

墨言看着百瑟，说的却是：“没事，祝你做个好梦，我先回去了，以后空闲的话带你去我那里玩，我的院子在……”

墨言怔了下又笑：“你记忆力是真的很好。”

百瑟接口：“鲤鱼池左转再左转。”

墨言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很高兴。”

“没事了，晚安。”

连绯就那么懒洋洋地坐在床边，晨曦从窗外缝隙中照在了他的侧脸上，他微昂着的下颚弧线极其流畅精致，在金光中朦胧优美。

田嫂刚刚看见了两人的互动，她对这个身份尊贵的小姑娘很好奇，也有话想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知道对方的人品她还是得谨慎些为好。

她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进来的，事实上以他的手段想要进出哪里不被发现都是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