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吵哲学问题，我只想知道感染源是甚麽。」

识唤的掌心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已经微微出汗。

格斯歛起几乎是轻蔑的笑，说：「我们偏题了，刚

识唤坐在烈权的病床前，这次的伤比上次更致命...就梦中伤势而言，虽然是必死的伤害，但时间极度短暂，在大脑完全反应过来前就及时回归了，而且抢救及时，只能说送医快速也是组织的红利之一。

「你怎麽知道？」

你问错问题了。心理的另一个声音说。你应该问，你还有甚麽好失去的？

「如果你没说谎的话，你刚刚承认你跟组织关系匪浅或有秘密资讯来源。」识唤有点不耐。「你为甚麽不乾脆跟我说你的结论？我很明显有甚麽是你想要的，否则你大可以选择其他更高等的春梦猎手。」

「为甚麽感染源只能在梦中有形态？」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格斯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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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成像，权限更高，不仅可完整取得视觉资讯，还能透过增强现实技术在配戴者眼前显示资料，相反的，受到感染或骇入的副作用也极大。

「是没有。」

我有多想要找到真相？识唤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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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组织为了制造恐惧和吸引投资创造出来的复制品。」格斯顿了下，嘴角再次仰起。「你很会套话，是不是？」

「可能我只是随便选了个人。」

「喔？所以你觉得感染源在很多人梦里出现，就是真的了？仅存在於梦境内的东西也能是真实的吗？」格斯饶有兴味地问。

「我看到实体感染源了，在现实世界里。」识唤单刀直入。「我一直以为带出来的只是数据。」

「因为他不是真的。」

「但他在现实中出现了，我亲眼看到的。」

「想通了？」格斯问。

识唤的兜帽上衣纹风不动，毕竟这里再美也只是幻象。他起身，走向刚刚走进顶楼的入口，与刚打开门、准备自杀的男友成像擦肩而过。

「而我正在回答你的问题，只能存在於梦中的事物是真实的吗？」

「所以－为甚麽选上我？我明显没有你懂得多，也不如其他春梦猎手有更丰富的解决任务经验，不管你要选择对感染源或梦主做甚麽，选择其他高等猎手都是更安全稳妥的方案。」

我不能哭。他想。

「那是假的。」格斯带点不耐。

「这倒是。」

识唤皱眉，格斯表现得像只看着毛线球的猫，几乎是好玩的紧盯着毛线球下一秒会滚去哪里，而他就是那倒楣的无知毛线球。

一行红色文字像是快速输入般从左至右出现在识唤视线的右上角，是一串视讯通话的 ID 码，由於不在铁眼工作室，识唤开启平面对话萤幕，给予音频权限後打给格斯。

虽然市面上流通的内用视觉晶片有类似保险丝的阻断伤害设计，但高阶骇客还是有可能突破防御，更遑论是来自一个同样能出现在别人的梦里的神秘客？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不是真的感染源，感染源只在梦中有形态。」

「不，他是真的，他只是以资讯的方式呈现。」识唤思考着。「感染源不是个案梦境中出现的想像，而是跨梦境真实的存在，只是在每人梦中型态各异。」

一阵凉爽的夜风吹来，顶楼的植物微微摆动，青草的味道寡淡，一片叶子被风吹得飘起，在眩光夺目的夜景下左右轻晃落下，显得格外薄弱渺小。

「带出来的确实是数据。」格斯说。「你看到的瓶装感染源，没意外的话应该不像梦里有活动性。」

「即使他无法在现实出现？」

「是。」识唤说。「一件东西之所以不是真的，是因为只有一个人认知到他的存在。但感染源跨梦境的出现，代表他确实的存在，且是真实的。」

「不，第一次见面你说：『终於见到你了，识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