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排，你过来接着唱！」张康荣下达指示。

「就这样！」陈佑安说完，小声地对李仲仁说，「你跟我到连长室。」

「唱的好，所以我们给他鼓掌。但傍晚跑步脱队，处罚仍然不能免。」陈佑安说着看了张康荣一眼。因为张康荣在用餐前曾经劝过陈佑安，要顾及李仲仁的军官身份。

「继续唱，把它唱完！」陈佑安下令。

李仲仁很紧张，他不知道这位已经向他出柜的长官，会有什麽後续动作。

「各位弟兄，我带部队一向是赏罚严明的。」

李仲仁心情很沈重。不敢想像今天晚上，自己会有什麽样的遭遇。

整个餐厅骚动起来，李仲仁怯怯地走到前面，从张康荣手中接过麦克风，「好好唱吧！」张康荣拍拍他的肩膀表达鼓励。

「把内衣脱了！」陈佑安下令，他自己也脱下内衣。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陈佑安问。

「今天李排刚来报到，带着大部队跑五千，竟然最後脱队走回来，立下最坏的榜样，所以该罚！」

王成文很快走进连长寝室。「你的身材和李排差不多，拿一套你的内衣裤借李排穿。」

「其实和士官兵一起睡、一起用餐，也是一种训练，可以让你知道基层弟兄们真正的想法，等你回到排长职位，就更容易掌握弟兄们的心理状态。」陈佑安谆谆提点着。

「你就在这里脱了裤子

陈佑安开心地，慢慢地，将嘴唇靠上李仲仁的薄唇，轻轻点了一下。

李仲仁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焦虑，终於溃堤了。「嗯，谢谢连长的教诲，」李仲仁忍住噙满眼眶的泪水，「我会把握这次的经验，好好感受，以後做个称职的领导干部！」

「李排刚才歌唱的真好，大概原唱者也不过如此。」

官队的辅导长在政战资料上曾经对李仲仁写下一记考语：「歌喉极佳，有职业水准。」

「刚才用餐时，阿义他们几个不守秩序，现在已经在那里半蹲了。他们班其余弟兄受到连坐处分，现在也在外面半蹲。」

「你就在我这里洗个澡吧，」陈佑安说，「洗好澡，再回去找阿诚报到。」

於是李仲仁只得压住心中的紧张，勉强自己把整首曲子唱完。

张康荣倒转回刚才唱过的前两句，「谁与谁坐，他又爱着她~」，然後示意李仲仁接着唱。

陈佑安向前，紧紧拥抱李仲仁。「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王成文答应着，马上走出连长室，回到大部队寝室找内衣裤。

走进连长室，陈佑安要王成文在前面候着，他领着李仲仁走进後面寝室。

「王成文！」陈佑安叫着。

陈佑安从床头抽出几张面纸，把李仲仁脸颊上的泪水擦乾。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李仲仁嘹亮又带着稚气的嗓音，完全是胡夏的翻版，餐厅内每个弟兄都听得如痴如醉，暗自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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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静默。

「不要恨我，好吗？」陈佑安温柔地问着。

「我相信你的体能没问题，很快就能跟上部队。」「但在这之前，你得委屈一下，和阿诚他们一起睡。」「我已经交代阿诚，他会罩着你，老兵们会有分寸的，你不用太担心！」

「可是我必须赏罚严明，才能带动部队！」陈佑安说。

热烈的鼓掌结束，陈佑安走到李仲仁身边，拿起麦克风开始训话。

就在李仲仁继续唱第二段不久，餐厅内的骚动瞬间平息，因为，大家看到，陈佑安站在餐厅门口。

李仲仁停住歌声，紧张又尴尬地立正站好。

唱完了第一段，李仲仁想把麦克风交还给张康荣，「继续、继续！」张康荣示意他继续唱下去。

「非常好！」陈佑安率先鼓掌叫好，「大家给李排一个热烈的掌声！」

「好！」李仲仁答。

「我已经交代阿义，他不会对你动粗。但羞辱的言语和肢体动作在所难免，你要承受住！」陈佑安在李仲仁耳边叮咛着。

「你坐这儿！」陈佑安要李仲仁坐在军官桌的座位上。

走出餐厅，李仲仁看到小吴和他的班兵半蹲着，因为蹲的太久，难以忍受，好几位脸上都挂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