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忧心忡忡：“还是不太好。”

“唔，梦到爷爷说我要办婚礼什么的。”闻霜顺口。

宣哲避开这个话题，“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再等等吧……唐琬素的眉眼罕见地照在阳光下，等她忏悔完自己的罪恶，才能有勇气重新面对。

周清也跟着来了，两人围着孩子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谈母做好了红烧肉端出来。

“嗯？”闻霜精神了些，“我竟然睡了四个小时？”

唐琬素先是松了口气，紧跟着神色嘲讽，“你是我儿子，结果处处帮衬着外人。”

唐蔚生坐下时红烧肉已经见底，他扫了眼闻霜细白的手腕，难得没吭声，而是夹起另一盘土豆丝。

终于，在会面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唐琬素低声：“孩子谁来照顾？”

成大祸，这件事谈黎绝不会善罢甘休，唐蔚生也不打算惯着她，让女人先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然后进去服刑。

唐蔚生get不到，被他们看得毛毛的，“怎么了？”

“照顾好孩子。”唐琬素叮嘱，她张了张口，到底咽下了嘴边的那句话。

“好！”闻霜应完给宣哲发了条信息，直勾勾奔着大床而去。

“小清啊。”谈母不由分说给周清也塞了一双筷子，“尝尝伯母的手艺。”

“哼。”唐蔚生再如何受用嘴上都要嘲讽两句，“每天看着我哥，还没审美疲劳呢。”

闻霜飞奔到餐桌前，前段期间一直喝粥喝粥喝粥，脸都喝白了，好不容易开荤，他几乎顿顿有肉。

“拉去医院的时候医生都不敢相信人还活着。”唐蔚生接道：“简直医学奇迹。”

“闻霜！”宣哲将挣扎的人抱起来，一点点拍扶着后背，“没事没事，怎么了？”

“能睡是好事。”宣哲询问：“梦到爷爷了？听你一直喊爷爷。”

“伯母，还有两个月嫂。”唐蔚生接道：“那是我亲弟妹，我不会亏待他们。”

“哇，宝宝好小。”闻霜捏着一只小胖脚，觉得新生命实在神奇。

老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修剪掉多余的枝条，“爷爷没什么要叮嘱你的，我的闻霜长得很好，以后都要平安喜乐呀！爷爷会保护你的。”

周清点点头，说来也是。

闻霜睡得很沉，梦境中竟然见到了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爷爷，老人精神矍铄，正在摆弄最爱的那盆十叶青，听到动静看来，慈祥笑着：“霜儿长大了，该办婚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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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礼貌点头：“谢谢伯母。”

闻霜不好意思地笑笑：“宣哲还没说呢爷爷，”

闻霜直言不讳：“帅！”

“爷爷！”

唐蔚生一顿，然后站起身，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闻霜吃到第三碗的时候唐蔚生回来了，青年今天一身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后梳抹了发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偶有一两缕垂落，更显得绮丽动人。虽然依旧是一副“众生愚蠢”“快还钱”的样子，但颜值杠杠在线，周清跟闻霜同时多看了两眼。

“嗯嗯。”闻霜猛力点头，正要上前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推开，“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了。”

宣哲：“……”他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奈何最近发生的事都很逆天，老爷子不会真的知道了吧？

也照顾好你自己。

闻霜吃完就开始发困，这是元气还未恢复的征兆，唐蔚生注意到了，“二楼房间除了左手那个，其它随便用。”

宣哲正在筹备婚礼的事情似乎大家都知道，也十分默契地没跟闻霜谈及。

周清：“……”这就是干饭强者的世界吗？

这边闻霜汤汁拌米饭，已经下去了大半碗。

从唐蔚生进来到现在，唐琬素根本不敢看他的手腕，那上面抹不去的疤痕足以斩断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只是她习惯了，习惯跟唐蔚生针锋相对。

“下午五点。”

闻霜逐渐接纳外界，知道这是宣哲的怀抱，于是放任自己陷入其中，整个人软软的，“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