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月看着两人分吃一根糖葫芦恍然想到很久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她和妈妈也是什么东西都分着吃。

今日天气恶劣，药房人少了不少，只有极个别需要吊水的人在里头安静睡着。

她嘴角微微勾起笑，景墨敏锐捕捉到，先是一喜，看来糖葫芦果然能让她开心，后又有些挫败。

“一种牙病，严重后牙齿会烂光，满嘴一颗牙都没有。”她平实地解释。

他居然还不如一只糖葫芦。

……沐惜月哭笑不得，吃甜食并不能让她开心。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开心。”景墨十分诚恳，他向来不怎么会说情话，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沐惜月心中一暖，符珍问的骤然离世的确让她失望落寞，但好在有景墨以及一众关心她的人在默默守护，让她心情回暖不少。

这种自然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淡忘，所以她压根没当回事。

他沉默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他把糖葫芦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生涩地学着别人的广告词，“我家糖葫芦最甜，不好吃倒赔钱。”

“你有什么非买不可的理由吗？”她从未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会吃也是因为是他送的。

“不知。”他站得笔直，板着脸回答。

或者，她有不开心吗？

景墨满脸挫败，但听话地换了衣服，回来后还不忘问她，“味道怎么样？”

这不，这么大的雨，他一声不响地外出，冒着大雨奔波，借着大雨的优势买到很难买的糖葫芦。

景墨见她兴致不高，也跟着心疼，变着法地想逗她开心。

她拨了拨算盘，当日的来往账务算了一遍又一遍，这几日进账翻了几倍，但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符珍问的事情。

沐惜月连着几天在开店前都能准时收到糖葫芦。

“能让你开心。”他言简意赅。

回来的时候头发几乎打湿完，衣服还在滴着水。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们添了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她一阵愧疚，难怪大丫二丫这几日格外乖巧，也不顶嘴偷懒。

有点好笑。

他极少反驳她的话，接过来顺从吃完，的确味道不错，就连他这样不吃甜食的人都能吃完。

沐惜月回神，接过他的糖葫芦，咬下一颗，在他巴巴等着夸奖的眼神中脱口而出，“你去换身衣服，不然感冒了。”

她可算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好朋友，却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方式骤然离世。

景墨在她的解释中不自觉地抽抽嘴角，恍惚牙齿有点痛。

若是店里繁忙，她还能暂时忘记，可若店里空荡荡，想起也很自然。

她微愣。只是偶尔会想起她发呆而已，原来她的情绪这么明显吗。

但不管如何，仿佛找到窍门的人天天一大早就去了糖葫芦店，在一众小姑娘老大妈的人堆里艰难抢到一只。

越想越郁闷，她皱着眉望着外头的瓢泼大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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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出现在她身边。

“这糖葫芦再这么吃下去，我就会有蛀牙了。”沐惜月不忍心吓他，回归正题。

“好吃。”她简短地评价，吃了一半剩下一半递给他，“你尝尝就知道了。”

景墨仿佛看透她的疑惑，走近她，伸手抚着她的脸颊，“自从镇长夫人过世后，你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这几天瘦了很多。”

“我没有心情不好。”她试图解释，“只是好友过世，我多少有些唏嘘。”

这日又逢大雨人少，她看着再度湿淋淋回来的人，让他换了衣服后十分严肃地看着他，“你知道蛀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