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沐惜月轻快地嚼着饭，做着局外人，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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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儿，预付了一年的工资。

不多时，一个身影缓缓推开门，无声中走近床边，远且专注地盯着熟睡的人。

有了妹妹的前车之鉴，大丫的一番不舍只好藏在心里，一声不吭。

无言回家，大丫二丫竟然早早回家，坐在椅子上荡着腿，嘴巴嘟着，不是很开心。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季睦洲冷酷的外表下藏着温柔和耐心，亦师亦友。

“骗人！”二丫不依不饶，却并非因为他食言，只是知道他这里离开后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

晚饭过后，二丫赌气不洗碗，大丫去哄她，惹她们生气的季睦洲只好认命挽起袖子洗碗，心虚的沐冠英借着没柴的借口去后院砍柴。

“乖。”他摸摸她的头，无奈笑着。

“哦。”感觉受到敷衍忽视的二丫更加委屈，豆大的泪水哗哗往下掉。

老景头话本来就少，今日显得更加沉重。

而且……她听到了景墨的路线规划。

被骂的季睦洲从里头走出来，正好听到她后半句，笑着开导她，“你们这不是长大了吗？”

沐惜月睁开眼，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帐顶，只呆了一瞬，迅速坐起身，穿鞋套外套一气呵成，大步往外走。

大丫更加手足无措。

要走也不知道多带点东西，这么点够吗？

“季先生说要离开，以后没人教我们了。”二丫嘟着嘴巴，气鼓鼓地，“大骗子，昨天还说要看着我们长大呢。”

引得几个大人发笑。

沿着小路前进，白天好走的路到了晚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磕磕绊绊，好几次踩到坑洼，沐惜月皱眉看着洁白的衣角乌漆嘛黑，很难受。

说完转身离开，无声关上门。

景墨似乎差距到窗外有人，猛地抬头看过来，她迅速蹲下，贴着墙脚慢慢挪到边上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人随手脱下外衣，爬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极有经验地调整呼吸，看似已经安然入睡。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他微微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故意等了几分钟，她才假装路过，悄悄看了一眼门内，他正坐在桌子边，手上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吃饭的时候默契地没有提到要走的话题，季睦洲也没打算解释，哄着大丫二丫，忙着给她们夹菜讲笑话。

不论何时都欢声笑语的饭桌此刻寂静无声，一顿饭吃得压抑难受。

越想越舍不得这个娘子。

“行。”她点头，目送他进屋。

“等我。”他轻声呢喃。

此处离京城并不远，时常回来看看也很容易。

“怎么了？”沐惜月勉强打起精神询问。

“哼！”二丫重重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迟迟归来的沐冠英埋首吃饭，头恨不能嵌在碗里，满心满眼只有饭。

沐惜月与景墨大眼瞪小丫，后者不自在地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漱休息。”

沐惜月见状接过话，“不要担心，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多哄两句，等下就好了。”

“嗯。也是。”他微微放心，更感慨两人心有灵犀，拜托沐冠英前他还担心学堂先生空缺，而沐惜月已经提前替他考虑好了。

景墨背着包裹，大丫二丫已经睡下了，最牵挂的人也睡着，他是时候离开了。

景墨如往常寡言，专注吃饭。

故意高声叫着二丫，“二丫，别和你季先生生气了，等下洗洗睡，我先睡了。”

他应该走得不远，更何况还带了季睦洲，目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