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魏大人了。”她神色放晴，方才的低压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

只有脑子里空无一物的人才会乐忠于以讹传讹，借此表现自己无用的健谈和忙活，成为推动之手的利剑，变做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丢弃的棋子。

成王低声笑道，“倒不是错误，只是有些感慨自己竟然看错人了。”

屏退下人，她这才缓缓开口，“魏央魏大人是何人？”

“当初是我力荐他坐上这个位置，看上的是此人心性纯真，又胸有大志，以为他可以胜任。”忆起往事，成王语气中颇为感慨，仿佛想起当初稚嫩的魏央。

成王也不避讳，一一指出来，“说你谋权篡位，想害死皇上做女皇帝，还说皇上不是先皇的亲骨肉，一个个煞有其事，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着似的。”

见他们一来一往似乎在对什么暗号，状况外的武王巴巴地凑上去，“你们在说什么？”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津津乐道，这是枯燥生活里唯一的乐趣，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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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位置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上来的，按理说这么一个人，绝不会犯这种基础错误，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故意为之，想让她在朝堂上难堪，想让百官暗自怀疑。

她谦逊地摆手，“谬赞了。”

“的确有话要说。”终于谈到正题，四人正色起来，“这魏央近日频繁联系坊间杀手，不知意欲何为。”

她一惊，难道成王也来了这里？急急忙忙走进去一看，武王成王分别坐在景墨两侧。

并不知他诸多想法的沐惜月兀自回想着当初看到的关于魏央的信息，能够提炼出来的很少，暂时看不出任何有用之处，倒是尽职尽责做着九门提督。

“总能揪出来的。”她并不怎么慌张，赵雍和魏央这两个人，多多少少都能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足以找出身后之人其他的线索。

听得他的话，沐惜月眼睛亮了亮，怕的就是无人知道此人背景，“有何渊源？”

“沐太医但说无妨。”经过刚才简短的对话，成王对她似乎大为改观，积极地回应着她的询问，目光温和，眼中满是欣赏。

第三百七十七章 提携倒谈不上

为了拔除敌对党的监视，给他们留出活动的空间，她也是费尽了心思。

“所以你现在觉得你的决策出现错误了吗？”她好整以暇发问，当着他的面喝着茶，等着他的下文。

他身为九门提督，最在乎的只有京城安全，如今京城安全被他们破坏，还要面临如此的流言，他自然反感不悦。

只是这背后之人，与赵雍背后之人一样吗？还是另有其人？或者根本就是隐藏极深的顾兴元的余党？

“所以成王今日过来，想必也是有话要说。”她自然地接了下一句，含着笑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那他背后必然有人，在朝堂孤军奋战是一件分外艰难的事，聪明的人都会为自己找一个同伴，就连韩折都有愣头青莫雨，魏央有人支持再正常不过。

成王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满脸玩味，脸色变了变，“沐太医很是自信啊。”

“沐太医。”成王似乎正打算回话，余光瞥见她后先叫了她一声，跟着解释道，“外头闹得沸沸扬扬了，我过来看看。”

听他这意思并不是经常看错人的人，“看来成王是知道了什么？”

“外面都怎么说？”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去了，外头的说法她还真的不怎么清楚，其他打探的下人也未必会如实告知。

下了早朝，将公务递到乾坤宫，自己先去了一趟养心殿，威慑完小桃后回到乾坤宫，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二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他沉默与她对视，半晌后开口，“想必七弟应该与皇上皇嫂说过，我这个人好结交江湖侠士，小道消息自然要比皇宫里的二位灵通得多。”

可怜他们还不自知，为自己短暂的受人瞩目而沾沾自喜，所以那句话才是自古以来的真理——谣言止于智者。

她内心稍稍疑惑，这和她认识的人魏央似乎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与魏央不怎么说话？

“说起来，我有一事请教成王。”他的问话并没有打断两人，景墨憋着笑将他拉回来，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臣遵旨。”诸多想法一闪而过，眼下却不能辩驳推辞，魏央只能高声应道。

“看来沐太医想得很透彻。”成王惊讶地睁大眼，似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认知与胸襟，“的确如此，普通百姓只图一乐，但罪魁祸首目的怕是不简单。”

她问得直接，饶是有所准备的成王也愣了一瞬，随后才回过神来似的，“这魏大人，的确与我有一些渊源。”

爷，有实力。

当然沐惜月不会天真到指望这平民百姓个个拥有分辨谣言的能力——若有的话，她一定会挖过来培养，做她的心腹。

也没有让天下陷入乱局，百姓仍然安居乐业，现在陡然推翻他，四处动乱不说，更是毁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

“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够传开？”在她意料之中，越是谣言越是编织得看上去毫无漏洞，实际上仔细推敲，没有一处是能够当下立即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