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孙校眼底的轻蔑，武王微微皱眉，有些好笑地发问，“难道你以为本王要用那些来对付你？”不等他回答，他接着道，“放心，本王用不着那些。”

正想着，收到消息的孙校姗姗来迟，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卖的人满脸忠心地行礼，听到“平身”后才道，“不知皇后着急召属下来有何要事？”

的确是硬汉，有骨气，可惜跟错人了。

这也是他毫不惧怕她的原因，武王的出现倒是恰到好处。

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的确做了罪不可赦的事，让这些反对者即便死都义无反顾。

长达半个时辰的折磨，沐惜月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着他从一个完整的人逐渐支离破碎，意识已然模糊，意志却仍然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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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审讯室里两面墙上都是滴着血的刑具，将人绑在椅子上后，武王还好意出声提醒，“皇嫂，您先往后稍稍。”

武王不太相信似的，“皇嫂，这脏活儿还是我来吧。”

“你可是孟津的部下，怎么会如此是非不分？”他不免痛惜，禁卫军的人都是精英，精英尚且靠不住，那谁还靠得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沐惜月，请示了下，得到她的颔首赞同后凶巴巴地吩咐，“押他进来。”

他咬紧唇不说话，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旁观的沐惜月并未出声劝解，她的手段对常人来说或许残忍，但对身经百战的孙校来说不过是点皮毛，根本没有任何威慑。

“正是属下。”

“那暴乱之时，你在何处？”不留丝毫情面的追问打得孙校猝不及防，下意识看了旁边刻意避开眼神的狱卒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此人是孟津的得力助手，上次去辽安县他亦是帮了大忙，如此左膀右臂，做这种事的动机为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话不妨直说

此刻停下来才发现是熟面孔，有几分讶异，转头问沐惜月，“他犯了什么罪？”

孙校终于昏过去，武王二话不说让人用冷水泼醒他，打算继续时，她伸手拦住他，低声道，“我来吧。”

“昨日地牢安防可是你负责？”沐惜月也不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询问。

在他说完后了然点头，看似信了，却冷不丁冒出一句，“地牢后门一直有重兵把守，可未见过你的身影。”

此刻孙校已经清醒许多，与她遥遥对视半晌，忽的嗤笑着，“怎么，拿我没办法了，现在打算给一颗枣？”

“犯了卖国通敌的罪。”她冷冷回答，将地牢中的事一一道出，听得武王直皱眉，不理解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

介于画面血腥，陈墨拉着如雪离开，其他狱卒亦是偷偷摸摸溜走。

“不必，我想亲耳听他的回答。”她拒绝离开，表示自己可以。

“彼时属下正在切断地牢后路，以防他们逃跑。”回答得倒是振振有词，沐惜月毫无波动地听着他的诡辩。

“大胆逆贼，还敢跑？”来着正是想进宫探望探望皇兄皇嫂的武王，尽管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人逃跑便反射性地按住。

真情实感被说成假惺惺，武王的脸也黑了下来，上前便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寒声，“谁派你来的？”

一个回合间，两人已交手数招，边上只顾着看的狱卒才回过身，一拥而上，将孙校控制在长剑下。

孙校一个回身，从桎梏中脱身而出，打算脚踩轻功离开是非之地，谁知道才飞上屋檐，凭空蹿出一个人影，一脚将他扫下去。

重重摔在地上的人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不甘地看向缓缓降落的人。

孙校一顿，愕然之中带着恼怒，对峙中他拔刀愤然而起，直劈向沐惜月，她惊得倒退两步，陈墨已经冲向前方，挡住他来势汹汹的大刀。

武王也不介意，说话间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本王有一万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劝你最好乖一点。”

“不，我不折磨他。”她没有过多解释，催着他出去洗洗手休息下，自己则留在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

孙校冷哼一声，没哟回答他的问题，“呸”了一声，“要杀要剐随你便，不必假惺惺。”

沐惜月抱臂站在角落，听着骨头一节节碎掉的清脆声，孙校脸都皱成一团，嘴角都咬出了血，却还是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