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钟糖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犀利得像是能刺穿人。

“第一面吗？在大剧院。”陈述厌说，“她请我去看她们舞团的表演，那是她最后一场演出——你要看她给我的演出照吗，让我拿来画的那张，现在还在我房间里。”

陈述厌道：“毕竟有经验。”

“见过，创作中途她常来看。”陈述厌说，“后来画成了，她很满意，还请我吃过一顿饭。”

“怎么认识的？”

“几次？”

“把画交给她的那天……她拉着我，我们两个人拍了张照。”

钟糖这话一出，陈述厌才总算理解了今天这魔幻的一切。

“见过。我习惯先去和金主面对面聊一聊，了解一下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感觉。不然画的时候容易迷茫还卡壳，画得不对了大家也都很闹心，到最后收场都不好收。”

钟糖说着说着就朝他笑了一下，又转身说了句稍等一会儿。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了张纸和笔来，在纸上面写写画画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记录什么。

“不经常，普通朋友而已，点赞之交。”

钟糖低头在纸上写了两行字，点了点头，也不瞒他，更不委婉，很直接地说：“昨晚上十一点多有人报警，方韵死在冬同路那边的那个老工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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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见的？”

“是的。”钟糖说，“你跟她很熟吗？经常联系？”

陈述厌愣住了。

“好几次，我不记得，我没有数别人来过我家几次的兴趣。”

钟糖点了点头：“是线上联系的吗？你们线下有见过面吗？”

“……认识。”陈述厌说，“是方韵吧？”

照片上的女人正朝着镜头轻轻笑着。她五官标致长得清秀，眉如柳目如水，笑容自然，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

钟糖意料之中地苦笑一声，又说：“那对于同时记恨你和方韵的人，你有没有什么人选？”

他没吭声，但钟糖是心理顾问，就算人不说话，他也能靠表情读懂一些。

陈述厌就乖乖把人名写上了。

陈述厌点了点头：“来过。”

“什么时候？”

“她有拉着你拍过照吗？”

“她常来看？”钟糖眯了眯眼，道，“她来过你家？”

“一会儿请务必交给我。”

“……有。”

陈述厌越回答，越是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话说到此处，他就有些许按捺不住了，问：“怎么问这些，方韵出事了吗？”

钟糖点了点头，又把纸折了一下，把自己刚刚记录的笔记折到了背面不给他看，然后才把纸笔交了过去，说：“人名写一下。”

第四章 三话我以后可能就没有今天这么年轻啦……

短暂的讶异过后，陈述厌就低了低眸，似乎对此没什么感想，甚至又一次靠回了沙发上。

“我知道的……七八个吧。”陈述厌说，“大家住在一座城市里，搞艺术的不多不少，肯定会有都认识的。”

起身来，伸长脖子去看了一眼。

片刻后，他才终于抬了抬笔，又抬起头，问道：“后来还见过面吗？”

“她托我去给她画油画。”陈述厌说，“她原来是个芭蕾舞演员，前两年的时候结了婚，为了老公和孩子决定不做演员了，就把一张演出照给了我，让我帮她画下来，算作留念。”

“你知不知道同时认识你们两个的人有几个？”

原来他又成了某个黑手的目标。

陈述厌默了一下，想了片刻，说：“没。”

“倒不是怀疑你是犯人。”钟糖说，“只是那个犯人把你的照片留在现场，说下一个就是你，那张照片就是方韵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