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厌嘴角直抽，暗地里叹了口气，心道也是，现在也不是看画的时候。

徐凉云脸色一僵，把手放松了些。

前台笑着应了两声，然后去给闻人玉打电话联系。

闻人玉确实很快就来了。没过五分钟，他就从画廊那头走了过来。

徐凉云挑拣出来给他看的资料不多，大部分都和吴夏树有关系。陈述厌再往下翻时，几张医院的单子便跃入了眼帘。

陈述厌低头吹了两下茶，抿了一口，又悄悄转头去看徐凉云。

“你先看着，等你觉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们就去画廊看看。”徐凉云看了眼表，说，“开车去画廊那边得半个小时。”

“实在不好意思，这礼拜去外地见了位画家。”闻人玉说，“事情我都在电话里听说了，也都把知道的都交代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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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厌唔了一声，没多说话，又翻了两页手里的资料。

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脚上一双发亮的黑皮鞋，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简直和护士说的人一模一样。

他还没走到跟前，徐凉云就眯了眯眼。

陈述厌说完，就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述厌被吸引去了目光，想过去看看。

陈述厌抬头看徐凉云。徐凉云查案的时候脸上很凶，连看向四周的时候都很警惕，眼睛狼似的凶狠，抓着陈述厌的手也很用力，像是怕他被突然拐走似的。

“？”

闻人玉走到三人面前，简单朝两位警察点了点头，在看到陈述厌时，表情疑惑了些，但很有职业素养地笑了起来，叫了他一声：“陈老师，您怎么跟着警察来了？”

陈述厌坐在徐凉云旁边，把茶拿了过来。

“我真的看不出来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

跟他自己想怎么死没关系。”

徐凉云：“……”

半个小时后，陈述厌和徐凉云以及钟糖一起站在了画廊前。

两人四目相对以后，徐凉云收回了目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头也不抬地问：“去见了哪位画家？”

——

闻人玉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

“没事，很正常。”徐凉云说，“你看不出来就表示我们查到的信息都是对的，是好事。”

刑警队长对内是条乖狗狗，对外就是头狼。闻人玉不敢多看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就抖了一下，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了解，没再多说什么，说了句这里说话不方便以后，就请他们进了一间茶水间。

陈述厌没有多看那些资料，没坐一会儿就选择跟徐凉云出门去见嫌疑人了。

徐凉云握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陈述厌站在他旁边，渐渐有点受不住了。

今天周一，来看画的人不多，门口空着。

闻人玉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热茶。

“凉云。”他贴了贴徐凉云，悄悄说，“放松点，我的手真的要断了。”

陈述厌贴在他身上，说话很小声：“没事，爱你。”

画廊门口写着这次展览的名字，还有几个画家的名字。名字被用很有设计感的设计勾勒在墙上，下面还有细密的小字和寥寥几笔勾成的简笔画。

陈述厌倒毫不忌讳，伸手指了下徐凉云：“跟着男朋友来。我也被盯上了，他不放心。”

但很遗憾，两位警员并不会被艺术所打动。陈述厌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徐凉云拉着手腕，直接走进了画廊里，和前台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前台的姑娘打完电话后，说闻人玉很快就来，麻烦他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王铭，画山水的那一位王铭老师。”闻人玉说，“怎么了吗？”

茶的温度不烫，是很温和的温度，拿在手里能暖手，还在腾腾往上冒热气。

徐凉云表情不太友善。

徐凉云居然正看着他。

他往后倾了倾身，对陈述厌说：“抱歉。”

闻人玉一愣，看向徐凉云。

钟糖前倾着身翻看着自己的手机，问：“你在电话里说，是去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