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得很轻，亲得很小心。

“嗯？”

“你别骗我。”徐凉云说，“我知道的。我那时候以为你恨我就行了，但我现在才知道，恨人一点儿用都没有，能治病的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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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要，我把我这几辈子都搭给你。”

他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恍恍惚惚地只有一个想法。

徐凉云说：“我爱你。”

徐凉云苦笑起来，往他跟前凑了凑。

后来，两人给布丁找来毛巾，把它擦干，然后又拿起吹风机给它吹毛。

陈述厌躺在床上看他，把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在被窝里牵住他两根指头，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似的，轻轻说：“那我都要了。”

陈述厌问：“想什么？”

徐凉云说过这话以后，就不再吭声了。抱了陈述厌一会儿后，他松开了，看着陈述厌的眼睛，片刻后，垂下眼帘，伸手去捏了捏他脸边的头发，闷闷叫了他一声：“厌厌。”

里面好像有两汪温柔的海，陈述厌再一次掉了进去，然后越沉越深。

“头发又没吹干。”陈述厌放下手机，捏他头发，“你每次用吹风机都吹不干。”

“我现在生病，你把我拉出来了，”徐凉云念叨道，“你疼的那时候……我可不在。”

两人就洗了澡。

“我也得洗。”徐凉云说。

徐凉云一边这么说，一边伸手去轻轻握他手腕，一下下小心翼翼地轻轻摩挲他手背上丑陋的伤。

他捧住陈述厌的脸，亲了下去。

陈述厌：“……我不疼。”

外屋的光很暗，但是徐凉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我是真的对不起你，比我以前想的更……我，我把这辈子都搭给你也还不起。”

“那热风吹得脑壳烫。”

徐凉云终于坦白从宽：“不爱吹。”

徐凉云这人作为一个警察，很少做出这种违背科学主义的承诺。

洗完澡后，时间也不早了。陈述厌是先洗的，他洗完以后，就先躺到了床上，过了约摸半个小时，徐凉云才肩膀上披着个毛巾进来了。

陈述厌笑了。

徐凉云卧室里没有台灯。陈述厌没开大灯，就只有外屋的灯光漏进来。

等一切都弄好以后，布丁就摇着尾巴，甩着一身香气飘飘的毛，开始自豪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来经过愤怒以后，它开始翘首以待了。

徐凉云根本不听他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那时候多疼啊。”

陈述厌无奈一笑，又低头抻了抻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说：“我得洗个澡。”

陈述厌：“是吗，那不还有中档吗，不烫也不凉的那个。”

徐凉云掀开被窝进去，抱住陈述厌。他一往陈述厌怀里一窝，陈述厌就感觉到他头发还有些湿，一看就是还没吹干。

徐凉云说：“你说，我这些天就在想啊。”

徐凉云垂着眼帘看他，外屋的光好像能反射进他眼睛里，昏暗得特别温柔。

“……你怎么又说这个。”陈述厌道，“我都说了……”

他们在并不明亮的光里抱着。

徐凉云这么一过来，放柔了身心，两人再一离得这么近，陈述厌就又被他这双含情眼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