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嫁祸。”甄仕远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你不提这个林止水，我倒是忘了，他便是自洛阳来的，不管是名妓如玉还是书画大家林止水，这两人的名头，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多半早已熟识。”

“他没死，只是被如玉抓走做了人质。”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甄仕远恍然：“蒋筱是自尽，暂且不提，赵文受人牵连也先不说。单看冯远、黄子久、余沐风三人，相比冯远和黄子久的死，余沐风不仅丢了性命更背上了杀人之责，如玉显然更恨余沐风，难道与此画有关？”

“还有易召南。”乔苒摊手，“这两个人，连同如玉、裴曦之他们一同不见了。”

府衙关系这般好？连这种事都能代劳，甄大人自己怎的不来？”绑了裴家公子这种事可不是小事，甄大人难道不亲自过问？

甄仕远头疼的扶了扶额，他现在可没工夫同这个“妇科圣手”说话。

那个“海棠四点”还有那副借来的余沐风真迹上的字同这幅画上的字全然不同。

“清风楼的妈妈说这是如玉一直挂在房中的画，”乔苒道，“我见这字同余沐风的字迹截然不同，便带了过来。”

婆子？

甄仕远皱眉。

乔苒也沉默了下来。万事总有人先他们一步，这任谁都有些吃不消啊！

唐中元便在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向甄仕远施礼之后，看向乔苒：“乔小姐，外头来了个婆子，想要见你。”

“对，对，大人还能记得草民，真真是草民祖上修来的福分。”冯大夫神情激动，“草民听说大人病了，便紧赶慢赶赶了过来。”

甄仕远不是不想来，而是此时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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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啊！甄仕远松了一口气，风吹过，寒意涌遍全身，他才醒便已出了一身冷汗。

“如玉总会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甄大人，小女有两样东西想给甄大人看。”女孩子说着将放在桌上的一卷画和一只香炉提了过来。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几时了？”他记得一大清早得了余沐风和那个被人从牢中掳去的赵文的消息，他便带人赶了过去，而后又遣人去将那位乔小姐找了过来。然后便聊了聊，也没发生什么事，再之后……甄仕远脸色大变：“不好，裴曦之……”

甄仕远骂了一声娘。

“这香有什么问题？”

“所以如玉想要杀了作画之人，林止水却刻意诱导，祸水东引，我想裴公子此番去洛阳应该有所收获，否则他也不会一回来便去了清风楼。”乔苒说着顿了顿，“比起找到如玉，或许找到林止水更重要。”

“您看这里。”乔苒指向那一处署名的字。

甄仕远听的头疼欲裂：“林止水也不见了？”

“她将裴曦之绑走就坐实了她连杀冯远、黄子久、余沐风、赵文四人之事，”甄仕远道，“此事毋庸置疑。”

“怎会……”甄仕远脸色蓦地大变，一把将画接了过来，细看了片刻之后，问乔苒，“这字怎同我们先前看的不一样？”

那如玉房中署名“余沐风”的字倒更像这两人之中那位林止水先生的字迹。

乔苒说着顿了一顿，转身出门，不多时又从门外带回两幅画。

“这画在大人先前昏迷时，我已经请书苑的先生辨过了，并非余沐风的真迹，只是描摹者技艺不俗，比起余沐风的作品，显然令成一派，也不失为一副不可多得的佳作。技艺高超的仿画，又非余沐风的字迹，小女以为这或许是林止水想要如玉误以为此画是余沐风所做。”

“可本官记得你被称作‘妇科圣手’……”甄仕远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妇科圣手”看病的地步了？他得什么病都不会得“妇科圣手”看的病吧！

“这是唐中元去书苑借来的簪花宴仅剩的两位先生的真迹，这是林止水的，这是易召南的，大人你看是不是很巧？”

“那只是那些夫人们抬爱罢了……”冯大夫说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大人放心，草民也不止看妇科，旁的也看的。”

“那日在得月楼，我曾说过闻到一股香味，就是这个味道。”乔苒将熏香放回桌上，道，“那日这个如玉应该也在场。”

甄大人就是他救醒的。虽然只是掐了掐人中，灌了碗理气安神的汤药罢了，可好歹也是他救醒的不是？

甄仕远转头看向冯大夫：“本官记得你，那次堂上……”

第110章 最后一个

“快让人去找那个如玉。”甄仕远道，“就是将整个金陵城挖地三尺，本官也要将这个如玉找出来。”

“是。”乔苒点了点头，又将手里的画展开，“甄大人，这副余沐风先生的画作，您看如何？”

“甄大人，你醒啦！”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方的冯大夫，甄仕远着实被吓了一跳。

香炉里的熏香发出幽幽的冷香。

甄仕远怔了一怔，随即摇头：“本官于此道并不擅长，这辨别真假只怕还要请人过来一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