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头颅被存放在冰窖里了。”他抱起那只头颅转过身，想要让甄仕远摸一摸，结果没料到在他还未开口之前，甄仕远便跑到一旁去了。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怪吓人的！

正心里有些发憷的甄仕远略略一想，便道：“如此，便由你跑这一趟吧！”

有没有冤情自然只有查了才知道。

真是素日里要他别来，他跑的比谁都快，这要他来了，半日不见踪影。

乔苒攥紧了手里的衣袍，点了点头，同岑夫人一起下去歇着了。

当然，看不到封不平估摸着只有一个原因，那大概是尸体还没有验完。

更何况虽然女孩子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但经过谢承泽方才那三言两语的描述，他眼前几乎已经浮现出了当时的情形。到底是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是先下去歇着吧！

甄仕远倒抽了一口凉气，忙道：“那还不快把岑夫人扶下去？请大夫过来，对了……”顿了顿，他转身对乔苒道，“你也一起过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松气声，不是鬼神作乱就好。

当然她能明白也是有道理的，因为那颗头颅几乎贴着她的衣袍滚落下来，接触时那一瞬间的冰凉让她几乎是立刻就醒悟过来了。

这可逼不得，甄仕远嘀咕了一声，重新低头审视起了眼前淌着血泪的头颅，喃喃：“莫不是……真有大冤情吧！”

身体上的伤比起骤失爱子的悲恸来说已是小事了。乔苒看着昏迷不醒的岑夫人叹了口气。正在此时，唐中元从外头走进来，道：“乔小姐，封仵作已经过去了，据说淌血泪是有原因的……”

“淌血泪不是诉冤情，而是因为这个缘故。”封仵作解释道。

骤然见到爱子如此身首异处的情形，哪个为人母的还能坚持住？

可不碰却不代表不看，不接近，以及不环视周围的情形。

第421章 血泪

嘈杂声渐渐平息，这些杂事散去之后，周围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风吹来，松树林沙沙作响，甄仕远看着身边几个官差，官差也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仵作来之前，确实不能乱动尸体，这头颅也是尸体的一部分，自然不能乱动，所以不去碰是对的。

“岑夫人没事吧？”她走过去问道。

这个道理就似是水放入冰库会结冰，拿出来之后会融化一样。

大夫道：“开一副凝神静气的方子便好。”

道：“大人，岑夫人晕倒了。”

不然怎的人死了还会哭，而且哭的还是血泪？

这淌着血泪的头颅她还是不看为好。

作为“关爱”下属的甄仕远自忖自己这一下还是不错的，眼见谢承泽离开之后，才抓来其中一个官差，喝道，“让封不平验完尸赶紧过来，头颅找到了。”

此时那些观席上虽然还有不少女孩子，但作为嫌犯自然不能随意乱走，他们这些人又都是男人，到时候大夫过来，她一个女孩子在场也方便一些。

别说女孩子了，就是他见了，也要做噩梦。

“有没有冤，查一查便知道了。”甄仕远说着，转手又打发一个官差过去催促，“封不平怎么还不来？去让他快一些过来！”

打发走了女孩子，险些忘了这个小谢大人，作为受惊最重的两个人，还是暂且不要看的好。

“因为存放在冰窖里的缘故，”乔苒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低头看向自己裙面上划过的血迹，道，“头颅被放在冰库里，待到拿出来之后，待放至与外物差不多冷热时便会如此。”

安静了片刻之后，有官差试探着开口了：“怎……怎么有血泪呢？是不是含冤而死啊！”

场面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待女孩子离开后，谢承泽道：“大人，我去请个阴阳司的过来吧！”

甄仕远瞟了一眼，也有些后怕。作为一个办案无数的官员，这身首异处的情形他不是没见过，可淌着血泪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甄仕远动了动唇，想呵斥一声，但想到自己也有些发憷，便没有说话。

当然，她立刻能醒悟的道理，封仵作只一上手便明白了。

乔苒看着被请过来的大夫为岑夫人把脉之后松了口气，而后走到一旁开始写药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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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虽然有些可怖，但其实还是有据可循的。

官差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