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是死角，如果当时没有人经过确实看不到，不过听不到……她有些存疑。

乔苒微微蹙眉，拇指与食指撑开，在堪舆图上比划了一下距离。

当然，人多嘈杂，一些声音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听到的。可按照他们先前的推断，在坠河之前，不管是薛怀还是车夫或者小厮，都是活着的。

，乔苒眼里多了几分兴味，问方秀婷：“然后呢？”

如果薛怀先落入河中，凶手又为什么要将车夫和小厮溺死呢？

嗯，那里人多嘈杂，确实有可能没人注意到。

闲聊随着红豆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来截然而止。

人掉下河里，不会大喊救命吗？

“是啊！”方秀婷说着，也是一副感慨的样子，“好多人都在追这本话本子，新的一册出来，不少人都在骂这书生是个小偷，偷了神笔的字和画，怎么还能飞黄腾达？不少人因此还去《三德书坊》扔菜叶什么的抗议呢！”

乔苒闻言，不由瞥向《书生神笔传》的右下角。

“那就将贾书生找出来，”乔苒道，“书坊的东家应该知道这个贾书生吧！外头都抗议成这样了，不如请他去劝贾书生再写一本。这话本子如此流行，他多写一本不但能叫大家心里舒坦，还能多赚一本书的钱，这书坊东家应该愿意的吧！”

能出声却没有呼救？

第582章 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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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乔苒在灯下摊开了甄仕远临下值时递给她叫她回来看的老东门堪舆图。

“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乔苒听到这里，奇怪道，“如果是按照上一册的走向，不是应该叫书生将占了神笔的好处都吐回来吗？”

再联想到参与其中的那个“铜板”，乔苒放下手中的笔，轻舒了一口气。

纸上谈兵还是不行，看来明天还是要走一走老东门了。

说到这里，方秀婷撇了撇嘴，道：“这都是看话本子看魔怔了吧，不过是编造的故事而已，结果还有人道想将写那本《书生神笔传》的人找出来，让他重新写一本来。”

他们去买书时就看到几个人在往《三德书坊》里扔石子骂骂咧咧的。

假书生？这个笔名再联想他写的《书生神笔传》，总觉写书的人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这话本子如此流行，乔苒又数了数手边这一摞的书，已足有七八本之多，嗯，如此看来，这个贾书生确实是赚了好大一笔钱。

“那书坊东家自然是想找那贾书生重新写的，”方秀婷闻言，不由叹了口气，道“不过听说那贾书生封笔不想写了，说写了这几本委实太累了，想要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走走。”

也就是说凶手是将这两人压着头按入水中直到溺毙，可这样一来，事情好似又变得不对了起来。

现成的机会摆在这里，乔苒想不出他会拒绝的理由。

足够他去别的地方走走了。

也许车夫和小厮不是不喊，是不能喊，再鉴于他二人身上没有别的伤口，乔苒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他们两个的死才是谋杀。

没有格外备注，就代表这两人能出声。

薛怀脑袋挨了一记，又会水，不喊很是正常。可那车夫和小厮呢？就算再怎么不会水，掉入河里也能挣扎着喊两声吧，难道直接沉了不成？

如果直接沉了，似乎就更印证她先前的猜测了。

这本书的署名是：贾书生。

“然后就新到的一册了。”方秀婷摊手翻到最新一册的最后一页指给她看，“已经写完了。不过这最后一册看起来怪怪的，上一册不是说神笔开始不听话了吗？这一册却说神笔只是一时失灵，又好了，那书生向大家小姐和看好他的大人赔了礼，最后得了大家小姐的芳心，做了大人的乘龙快婿，自此飞黄腾达了。”

是临河的桥上，绕过桥便是一排排的铺子。是以，虽说那里人多，但桥面之上却是死角，薛怀出事时，并没有什么人看到，而且……也没什么人听到。

虽然书不是俗物，可开书坊的东家本质上还是个做生意的。

她要做的是查薛怀的死，同坊间的话本子没什么关系。

难道车夫和小厮都是哑巴不成？这不可能，因为最开始到达出事之地的是甄仕远，以甄仕远的老练，如果这两人是哑巴或者发不出声音，一定会格外备注的。

薛怀与车夫同小厮到底是谁先溺水的？

如果车夫和小厮是先溺死的，薛怀又为什么之后会落水呢？

一件看似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因为入水的先后顺序而产生截然不同的两个推测。

薛怀出事的地方特地用朱砂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