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凤鸾宫。

太后好似不介意丽瑶，很淡很淡的说着：“在先皇登基的时候，开元寺的前住持就已经算过了，大周百年，必有大劫。哀家看啊，这个大劫是来了。是来了啊。”

丽瑶无声的叹息。

丽瑶沉了沉，敛下心思，把手中的茶点给太后送了上来：“娘娘，您吃点东西，别这样不吃不喝的，您的身体扛不住的。”

凤鸾宫安安静静的，丽瑶陪在太皇太后的边上，但是丽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于自己命运的前途未卜，对于现在一切的不安和惶恐，只是丽瑶没把这些表露在脸上。

太后对李时元是有怨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后却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的冰寒钻入体内，穆岑却丝毫不觉得，她毫无反应，就好似死去了一般。

丽瑶嗯了声：“臣妾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定会护好腹中的皇子，不会让他出事的。”

宫内的情况，丽瑶是知道的。

“好好。”太后点点头，“哀家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了。哀家再的一日就不会让你出事。如果哀家真的走了，哀家也会留下懿旨给你，护你们母子一世周全，只要大周还在，你们母子就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只是将来呢？

一边说，太后一边摇着头，脸色也显得溃败了起来。

……

很久，丽瑶听见了太后无声的叹息。

丽瑶一怔，有些意外，也有些没想到，但是再看着太后的时候，太后却忽然开口了；“这是造孽啊，是大周的劫数啊。”

丽瑶走上前：“娘娘，不然您去休息一下。”

——

太后能坚持多长的时间，没人知道。

徐医女说的很直接，太后除去身体的原因，还有心病，心病是无解的，徐医女开的药，无非也就是暂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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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无声的叹息。

太后仍在摇头：“你说，这皇上为什么把穆岑给废了呢。”

太后摇摇头，很久拉住了丽瑶的手：“丽妃啊，你要好好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要再出事了。先皇驾崩，肯定也给你留了遗诏，拿着遗诏，起码可以护你们母子平安啊。”

丽妃就这么站着，没说话。

“你说。”太后倒是看着丽瑶。

而在李长天驾崩，太后见不到李长天后，原本经过西域之行颠簸的身体，就日渐的溃败了下来。

丽瑶犹豫片刻，这才开口：“也可能是因为娘娘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皇上才下了狠手。”

天牢内，只剩下水滴声，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让人觉得瘆得慌。

御医来来回回的来，但是都拿太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丽瑶没说话，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听着。

若不是太后的身份在这里，恐怕李时元也会毫不客气的对太后下手。太后太清楚这些宫内的血腥斗争，走到这一日，谁都不是清白的。就如同那些不断飘落的雪花，也没有一片是无辜的。

“丽妃啊，这是大周的命，是造孽啊。”太后很久，才缓缓开口。

太后没应声，就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

丽瑶安静了下：“臣妾不敢说。”

“穆岑是被关在天牢里了，这是她第二次进去了，大周自古也就出了穆岑这么一个，进入天牢，能安然无恙出来的。这一次，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太后摇头，“穆岑一直聪明，但是哀家也不傻，哀家走过几十年，哪里能看不出这些呢。”

丽瑶没说话，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听着。

李时渊已经出宫了，在丽瑶看来，只要李时渊活着，一切都有机会，而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和太后做担保，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没人知道。

自从李长天驾崩，太后都没能见到李长天最后一面，宫内所有的人都被软禁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这自然也包括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