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容落能走的安心，容清曼或许也会有了求生的念头。

这一晚段音离入睡前，迷迷糊糊的听到傅云墨在唤她，便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他搂着她，很用力：“阿离，你有我。”

他实在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让自家闺女香消玉殒。

虽说希望渺茫，但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依他的为人和手段，他不是干不出这种事，可他设想了一下若阿离知道此事，必会为了段峥和江氏着想，拼尽全力也会帮他们找到亲生女儿。

其次这次起不起作用她都说不准。

到了天水城，他一是奉景文帝之命前去探望容落，二也是有心试探看容清曼究竟是何情况。

“傅云墨？傅云墨？！”段音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而且也就能吃个一两次，多了也就不起作用了。”

“嗯？”

当日得知段音离不是段家的亲生女儿之后，他就一直在命人暗中调查此事。

路线对的上，时间也符合。

那日与容落密谈，对方便曾说起容清曼非他所出，而是当日从长安回北境路上捡到的一个孩子。

傅云墨以往并不在意他人死活的，如今竟难得多问了一句：“心疾之症，就一点医治的办法都没有吗？”

早在容落察觉到自己身子不好时，便同容清曼说起过她的身世。

*

既然如此，不如他来替她尽孝、替她拼尽全力。

“你想什么呢？”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眉头都皱起来了。”

其实……傅云墨原本可以彻底瞒下此事的。

“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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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傅云墨几乎可以肯定，容清曼就是段峥的亲生女儿。

容落早有书信一封烦他转呈景文帝，叩请景文帝施恩帮忙找到容清曼的亲生爹娘，因为他听说心疾之症辈辈传，如果能寻到她的亲生爹娘刚巧他们又都还活着，说不定他们会知道如何医治心疾。

傅云墨没再说什么，眉心郁结。

倘或段峥与容清曼相认，他中途便会接到消息，回去的路上也好给阿离做个心理准备，免得她承受不住。

尚未寻到阿离的亲生爹娘，眼下还不是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时候。

抬手将人揽进怀里，傅云墨将下颚抵在她的头上，眸中一片忧色。

从天水城离开时，傅云墨让腊七和腊八留下，暗中照看容清曼，以免容落一死将军府有何异动。

若是命差，怕与容将军也就是脚前脚后的事情。

莫说是段峥，便是阿离和二师父也都无法医治心疾之症，等待容清曼的，终是一死。

他还交待，倘或容清曼要去段家，便让腊七腊八一路护送。

“若是能去到我来的地方倒是可以医治，在这，绝无可能。”

动身之前他便接到消息，说容将军之女容清曼自幼身体不好，又有容将军相识的故人说，当日不曾听说将军夫人有孕，可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孩子，是以傅云墨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也是他为何要执意带段音离离开长安城的原因。

若是容清曼命好，或许能多活一段时日。

傅云墨没有告诉他，他的希望终将变成失望。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以傅云墨便没再多此一举的说一遍，他只吩咐腊七和腊八，待送亲队伍离开天水城后，再将容清曼与段峥的关系告知她和容将军。

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傅云墨时，容落是抱着希望和期待的。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