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

步非烟似是当真在回忆她的梦境，自顾自的继续说；“梦里我很纠结，可方才醒来的那一瞬，我忽然就有了决定。”

傅云苏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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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傅云苏的人品，景文帝根本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夜又是。

的确是个噩梦。

步非烟目光坦荡的同他对视，不曾有丝毫因为要放弃他而生出的愧疚：“与虎谋皮，最终一定弥足深陷，是以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嗯。”

她拥着被从榻上坐起，望着傅云苏一字一句道：“王爷，我做了个梦。”

上辈子傅城用她的性命威胁傅云苏，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那会儿看向她的目光和如今一模一样。

恐她是在诈自己，傅云苏故作淡定道：“梦而已，别多想。”

果然，步非烟这话一出，傅云苏的眸光倏然凝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会出什么事似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失去你，不过若是你死了，我亦不会独活，下去陪你就是。

四目相对，傅云苏明显很惊讶：“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傅云苏总觉得她这话像是说给他听的。

但他确定将事情瞒的滴水不漏，她没道理会知道。

步非烟睡到半夜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对视上了傅云苏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他似乎……格外黏着她。

“我不要受制于人。”

想到那些，步非烟就感觉浑身发冷。

他没再看向她，低垂着眸子陷入了沉默。

步非烟背过身去，了无睡意。

可步非烟作为距离他最近的人，明显发觉他这两日有些不大对劲儿。

见她脸色不好，傅云苏顿时如临大敌：“可是哪里不适？”

只要打破对方设下的圈套，才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否则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梦到……有坏人来了，他拿你的性命来威胁我。”

但这种黏又不全然是如胶似漆，他偶尔看向她的眼神中会透出一丝担忧，见她注意到，他又忙收敛神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也就是说，一切再一次重演了！

步非烟轻轻摇头。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你说呢？”

可倘或我为了救你任人摆布，日后便会沦为对方手中的棋子，稍有忤逆他便会再次向你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隐隐想通了什么。

说完，他拥着步非烟躺回榻上：“时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她梦到了前世。

“……嗯。”

“梦到什么了？”

近来每每她蹙下眉头或是忽然停下什么动作，傅云苏都会这样问她，就好像她的身体本该有何不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