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毓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会这么巧？

“因为我不会让他知道。”顾琊斩钉截铁。

17岁的顾琊跟27岁的顾琊是同一个人吗？

“何况我只是想保护他。”顾琊继续道, “知道我的存在, 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双重人格是病，我不能让他成为别人口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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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是他借尸还魂那天！

“不可能啊！”蔺毓终于跟上了思路, “他是双重人格，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所有的疑问, 全都有了答案。

蔺毓靠在另一面墙上，忽然想起上辈子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顾琊再次泣不成声。

站在别人的角度，是。

蔺毓刚要说，顾琊站起身，声音嘶哑：“走吧，替我保密。”

“我去看心理医生，都说我不是双重人格。我明明是啊, 他之前还在的。”

【我要走了，以后不能继续陪你了。高考失利不代表人生的失败，你还有无数次机会。记住，永远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做好自己即可。这三年跟你相处十分愉快，祝你前途似锦，健康幸福。如果可以，请记得我久一点。】

还是会恨自己。

蔺毓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往来的医护人员和患者都忍不住看向蹲在地上无声啜泣的少年。

蔺毓跟在身后，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时他高考失利，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并再次提出见面的要求。

“存在越久就越容易露出马脚。我本打算陪他到高中毕业就消失，可是……”

他会理解吗？

说最后一个字时, 顾琊顿了很久。

“我……”

却得到了再无会期的离别。

“他敏感到别人在他身后说一句话都要思考是不是在说自己, 我怎么敢让他知道。”

被欺负, 不敢反抗，同时内心又渴望有人帮他。所以才有了我, 一个跟他完全相反的……人。”

顾琊哽住, 眼角湿润，声音有些颤抖：“他却先一步不见了。”

难怪没办法见面，难怪不留任何联系方式, 难怪不肯说出身份。

“是我们聊天的媒介。”说到这儿, 顾琊眼底浮上一抹温柔和怀念，“我一直在用那个跟他聊天。”

因为共用一个身体,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就是顾琊。

该怎么跟面前的人解释。

蔺毓一下钉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可他真的说服不了自己。

顾琊的回答飘入耳畔：“今年10月4号。”

蔺毓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死角，走不出来。

根本不是巧合。

蔺毓突然想起：“那个笔记本！”

他不仅占了‘蔺毓’的身体，还挤走了17岁的顾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