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老人问。

“爷，你不能这样。”有人忍不住指责，“外人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更何况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要一出山就会被她表弟的人杀死呢？”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清楚这群小年轻在想什么，他毫不留情地开口拆穿道：“她脚上根本就是被草叶划的，就是样子瘆人了些，根本不碍事。”

“那也是她的命！”

“她看起来是逃进来的，说不定外边有人追杀她。要她出去，这不是让她死吗？”

“是我的表弟，他雇人把我赶到山里的。”女人目光溃散，“他们说，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就不会再杀我。因为如果我长时间失踪，生死未卜，便无法继承家业……我表弟就可以得到那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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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脸憋的通红，可汤茜听来，好似字字都是实话，他暂时想不到如何反驳她。

老人不耐烦道：“据她所说，她应该出生在大户人家。她从一出生，就拥有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自然是要承担更多。这都是她的命！她该的！”

女人不说话，仍然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似乎是真的过于悲伤，已经失去希望，对生活没有念想了。

“凭什么她就得该？”汤茜一脸大义凛然，连着腰杆都直了几分，“再者说，我们帮她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对，我们帮助她，只是举手间的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外人的到来使山神发怒了，我们要承担怎样的后果？”老人唾沫横飞，颇有股要一拐杖拍死汤茜的气势。

“太可怜了，把她留下来吧。”

好几百年，村里都没来过外边的人了。对这个外来人，年轻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们都想，这个外来人能留下来，这样他们就能知道，外边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了。

靠着树蜷缩的女人头也不抬，她很平静地说：“有人在追杀我。”

汤茜也是毫不示弱：“山神山神，我们每年将二三成的畜牧拿去献祭山神，可山神真的显过身吗？你别说什么我们收成好，是因为山神保佑了。这都是咱大家伙日夜忙活的成果！”

老人噗嗤一笑，“如今天下也算太平，虽然偶尔有乱贼，但哪里会有人动不动被追杀？你们说她是被追杀了，得拿出点证据来啊。”

女人的确没有穿鞋，脚上一些小伤口，不过是走山路的时候被草割破了而已。

村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山中长大的，被草割破皮这种事，众人心底就跟明镜似的。

“什么人？”老人明显不信。

“我也觉得，不能草芥人命啊。”

还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