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远垂眸没表情，路德正挺乐呵地看着海远说：“小孩儿挺不错，少年之心韧如蒲草，但静水深流护住了。能藏天大的事儿，不简单。”

海远其实被吓了一下，不知道路德正是氛围组的，还是真一眼就能窥见什么。

海远走去厨房，见玻璃门外头马琳琳跺脚，又气又急。

路德正倏地凑近海远，四目猛地相对，海远心一跳。

下来说两句。

他抬脚就踹，直接把地上原本就碎了壳的相机碎了尸。

“哦对，看看手相。”周围邻里开始撺掇。

海远看路铭，年纪看着跟马琳琳差不多大，但是个头比马琳琳小。

海远木着脸静止，也没有叫人的意思。

吃喝差不多了，小孩儿早已经脱离控制，大人更是放飞自我，唱家庭K的唱K，喝酒的喝酒。

海远想起，目前正在菜馆里头组牌局的路铭父母个子好像也很矮，路野可能是什么基因突变？

但是海远不愿意说，他也就不瞎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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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目浮肿，皱纹很多。眼睛十分清澈，但颜色很淡，而且是浅蓝玻璃色的。

路德正问海远：“小娃娃，睡不好啊？”

马琳琳一个相机样子的泡泡机被路铭弄坏了，横尸在地上，一片外壳蹦得老远。

路铭极瘦小，脑袋显得很大，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很涣散，一脸“别烦我”，导致他自己看着特别烦人。

路铭竟然还被马琳琳惹到了。

“半夜打游戏，”柳云马上这么揣度，“现在小孩儿管不住。”

海远出去围观，门一推开听见马琳琳喊：“路铭你赔我！”

海远缓缓抬起眼看路德正，这些话相对路野来说，不是那么难懂。

异瞳，貌似是一种色素疾病，不影响什么。

路野看着海远，觉得路德正准是看出来什么了。

路德正不知道怎么有点好笑说：“你眼神好犀利啊，把我放复仇名单了？”

弄虚作假本来就很难，每个谎言背后都打了成千上万的补丁。

海远觉得路德正跟路野并不像，个头比较矮。

路德正就跟随口一说，又跟其他人开玩笑八卦去了，说某嫂子瘦了某某小孩儿体质好了某某男人私房钱最近有灾可得藏好了什么的。

所以他动了，意思是，路德正看出来他在瞒着什么？

同福街邻居都很熟，隔段时间就聚一次，还是惯常的热闹。

连海成孝都没发现。

他不会干什么活，但照顾酒后的海成孝很多次，照顾酒鬼很有经验。

海远吸口气，觉得路铭不愧是路野二叔的孩子，真是一脉相承。

屋子里各种鬼哭狼嚎，《北国之春》大合唱，海远快聋了。

路德正终于到了长桌前，撑着膝盖坐下，见到海远，笑嘻嘻地看着。

但海远自认为做得很谨慎，成绩不是断崖式下跌，而是一点一点退步到现在这样的。

海珍倒是真的很关心，对路德正说：“正叔，你给看看？远远，正叔当了几十年医生了，让他给调调。”

海远心想那倒也没有，目前暗鲨名单里头就路野一个。

路野已经不见一会儿了，见柳云喝多了，海远起来去厨房，打算给他们这些醉鬼泡点蜂蜜。

暗鲨名单又添一个名字，而且他还忍不住了。